蘇臨并不回答,而是將錦盒遞給了暮雪:
“自己找找看。”
暮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雙手顫抖著在錦盒里翻找。
終于,她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那一張。
那張薄薄的紙,仿佛承載了她這些年所有的屈辱和痛苦,暮雪緊緊攥著它,眼眶發熱。
蘇臨從暮雪手中拿回錦盒,笑意盈盈地看向端陽:
“五千兩銀子,一分不會少。暮雪,我帶走了。至于今天的事……我這人忘性大,出了這個門,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端陽的眼神陰晴不定,變幻莫測。她心里清楚,眼前這個男子,絕不是她能輕易招惹的。
良久,端陽咬牙切齒:
“好!算你狠!”
蘇臨將五千兩銀票往桌上一拍,動作那叫一個瀟灑,隨后轉向暮雪:
“可還有什么要帶的?”
暮雪回過神來,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
“好,我喜歡干脆的人。”蘇臨贊許地點頭。
經過那五個滿眼羨慕的女子,
蘇臨隨手將錦盒丟回密室。
出賣身的契約灑得到處都是。
端陽手忙腳亂地去撿,狼狽不堪。
她絕不能讓閣主知道今天發生的事,不然……
端陽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著那五個女子:
“今天的事,你們要是敢說出去半個字……”
“是是是,奴婢們絕不敢亂說!”五人嚇得噤若寒蟬,連忙保證。
玉影閣外,馬車內。
暮雪輕輕舒了口氣,緊繃的身子放松下來: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不必謝我,”蘇臨展開折扇,輕輕搖動,“你既已脫離玉影閣,可有想過以后的打算?”
暮雪抬眸,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蘇臨見狀,繼續說道:
“你倒茶時腳步極輕,卻又穩健有力,顯然是練過輕功的,而且功底不差。”
暮雪有些驚訝,沒想到這位公子觀察如此細致。
“不僅如此,”蘇臨頓了頓,“那五人身手都不錯,可空間就那么大,你端著茶杯,還能做到滴水不灑,這份控制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蘇臨想到了自己前世,為了練功,什么水缸邊緣、梅花樁上,那都是家常便飯。
更別提頭頂酒碗,還要舞劍,一滴都不能灑。
暮雪能做到這般,功夫肯定不輸其他。
“其實,賣身契在哪,我根本不知道,”蘇臨突然話鋒一轉,“我只是見你頻頻看向那面墻,便猜到那里定有古怪,不過是詐一詐端陽罷了。”
暮雪這才恍然大悟,這位公子,不僅觀察力驚人,還善于揣摩人心。
“既已脫離苦海,還拿著賣身契做什么?”蘇臨看著暮雪,語氣突然嚴肅起來,“將它毀了吧。”
暮雪一愣。
“從今往后,你自由了。但若想跟著我,便要真心實意,過往種種,既往不咎。”
這番話,讓暮雪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崇敬和重視。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張賣身契撕得粉碎,
“公子大恩,暮雪無以為報,今后這條命,就是公子的!”
蘇臨豪爽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這公子幫你站臺,沒得說!”
暮雪的心頭猛地一震,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子,您怎么知道……”
蘇臨沒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你臉上是中毒所致的毒斑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