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遲則生變!如果不盡快搬走,恐怕會有大麻煩!”“今年雨水豐沛,但只怕會釀成大禍,比往年任何一次都要兇猛。”
蘇臨的語氣低沉,眉心緊鎖。她自幼跟隨幾位師父習藝,其中四師父精通玄學,曾鄭重警示過她天象異常。最近幾日,小竹莊上空總是烏云密布,更讓她心頭沉甸甸的,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殿下,您是說……真會有災?”
里正盛禹雪的聲音有些發顫,急切地追問。周圍的百姓們面面相覷,眼神中既有疑惑,也有掩飾不住的擔憂。
突然,人群中一個略帶遲疑的聲音響起:
“年年都有山洪,可也沒見多大動靜,這回就要搬,是不是……”
說話的人偷偷瞟了一眼周圍,沒敢把話說完。
一些與前任里正盛守德沾親帶故的人交換著眼色,他們臉色陰沉,顯然對搬遷一事頗有微詞。
馬車里,陸清寒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眼神透過車窗的縫隙,靜靜地觀察著外面的一切。
他知道,蘇臨這次是鐵了心要讓小竹莊的百姓全部搬走。
“都回去收拾東西,我會派人過來協助。”
蘇臨的聲音并不高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安置的地方雖然簡陋些,但房屋都還在,稍加修繕就能住人。等茶葉賣了,我一定盡快給你們蓋新房!”
百姓們臉上的疑慮稍稍消散。
“年入五十兩”的承諾,對他們而,太有吸引力了。只要有安身立命之所,有穩定的收入,誰還會在乎住什么樣的房子呢?
人群漸漸散開,盛禹雪扶著母親禹映雪,慢慢走到蘇臨面前。
禹映雪從袖子里摸出一塊疊得四四方方的帕子,遞到蘇臨面前:
“殿下,這是民婦的一點心意,還請您收下。”
陸清寒坐在車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眼力極好,一眼就看出那是一塊上好的錦緞,白色的底子上繡著山水圖,針腳細密,圖案栩栩如生。
蘇臨有些意外,她接過繡帕,指尖輕輕撫過上面的紋路:
“這繡工,真是絕了,大嬸,這是您親手繡的?”
“不過是些粗陋的手藝,讓殿下見笑了。”
禹映雪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謙卑:
“以前幫人做些針線活,剩下些邊角料,就隨便繡了繡。莊戶人家也用不上這些,就想著……送給殿下。”
蘇臨展開繡帕,仔細欣賞著:
“大嬸您太謙虛了,這幅山水繡得如此傳神,真是難得一見的好手藝。我很喜歡。”
禹映雪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她多想親眼看看太子殿下,哪怕只是一眼也好,只可惜……
蘇臨的目光落在禹映雪的眼睛上,心中忽然一動。這眼疾,或許有辦法!
上一次來小竹莊,她就想過要為禹映雪診治,只是當時事情太多,抽不出時間。
今天倒是個好機會,只是,陸清寒還在馬車里等著。
蘇臨轉身朝馬車走去,臉上堆起笑容:
“先生,我這邊還有點小事,馬上就好,您稍等一下。”
陸清寒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蘇臨快步回到禹映雪和盛禹雪身邊,壓低聲音對禹映雪說:
“大嬸,您的眼睛……我或許能治,您信得過我嗎?”
盛禹雪一下子愣住了,他看看母親,又看看蘇臨,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禹映雪卻很平靜:
“民婦的命都是殿下救的,殿下說能治,就一定能治。”
她瞎了這么多年,早已不抱希望。但太子殿下既然開了口,她自然不敢有絲毫懷疑。
盛禹雪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混亂,直到他看見蘇臨從隨身帶著的布包里取出一個針袋,緩緩打開,從里面取出一根根細長的銀針,又摸出火折子,點燃后,將銀針一一在火焰上烤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