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明昭帝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

蘇臨卻不慌不忙，直挺挺地站著：

“父皇息怒，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兒臣可不想白白擔了這‘逆子’的罪名。”

明昭帝盯著她，目光如炬。

半晌，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宮門外那老者的尸首，你又作何解釋？”

蘇臨從容不迫：“既然父皇問起，那就由法醫來檢驗，以正視聽。”

明昭帝見她這般鎮定自若，心頭的怒火稍減：

“好，朕就給你一個當殿對質的機會。”

“父皇圣明！”蘇臨轉向群臣，朗聲道，“昨夜電閃雷鳴，暴雨如注。雨停之后，孤與沈太傅下山時，孔老伯明明還安然無恙。不知是哪位大人這般‘為國為民’，深更半夜不顧自身安危，非要上山確認孔老伯的死活？此等‘忠心’，真是讓孤‘自愧不如’啊！”

她一番話，綿里藏針。

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有人蓄意陷害。

厲云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萬萬沒想到，蘇臨竟會反咬一口，將矛頭指向他。

“殿下，下官只是奉命行事，接到百姓舉報，這才連夜上山查探。殿下何故將此事與本官扯上關系？”厲云辰強自辯解。

“陸大人何必動怒？”蘇臨冷笑，“莫不是……做賊心虛？”

厲云辰額角青筋暴起。

他方才急于撇清關系，卻不料正中蘇臨下懷，反被將了一軍。

“臣……臣無話可說，一切但憑圣裁！”厲云辰索性把球踢給明昭帝，“臣附議，請陛下即刻驗尸！”

他就不信，鐵證如山，蘇臨還能翻出什么浪來！

蘇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厲云辰暗自咬牙：

好，就讓你再得意片刻！

待會兒仵作驗明正身，看你還有何話說！

蘇月一直冷眼旁觀。

秋獵之后，一切都變了。

那個唯唯諾諾的蘇臨，仿佛一夜之間，脫胎換骨。

現在的蘇臨，行事果決，心思縝密，讓她完全看不透。

不過，厲云辰向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她靜觀其變，等著看蘇臨如何應對。

明昭帝原本對蘇臨在秋獵上的表現頗為滿意，覺得他終于有了儲君的樣子。

可眼下這出鬧劇，又讓他大失所望。

“把遺體抬出去，仵作驗尸！”

明昭帝一聲令下，侍衛們立刻行動起來。

宮門外，人頭攢動。

百姓們議論紛紛，猜測著各種可能。

有人說太子殘暴不仁，有人說此事另有隱情。

但更多的，是對逝者的惋惜，以及對公正裁決的期盼。

四皇子安插的眼線，混在人群中，煽動著百姓的情緒。

“太子草菅人命，罪不容誅！”

“廢太子！還百姓公道！”

一聲聲呼喊，如浪潮般，沖擊著皇城的威嚴。

兩個侍衛抬著一副擔架，從宮內緩緩走出。

擔架上，一具尸體被白布覆蓋，血跡斑斑點點，觸目驚心。

百姓們不自覺地讓開一條道路，目光隨著擔架移動。

“這……這真是孔老伯？”

“太慘了，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就……”

“究竟是誰害了他？一定要嚴懲兇手！”

厲云辰也在暗中觀察著。

他知道，除了這具冰冷的遺體，他還準備了后手。

他要讓蘇臨，徹底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