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寒也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便稍稍往后退了些。
站了許久,蘇臨竟覺得眼皮子開始打架,昏昏欲睡。
真是奇了怪了,她以前可是熬夜的一把好手,怎么這兩天,倒跟被抽了魂兒似的,困倦得厲害?
厲云辰這只夜貓子,今兒是打算通宵不成?
她正腹誹著,厲云辰卻像是聽見了她心聲似的,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隨后,他便提著燈籠,轉身出了密室,還順手將門從外面帶上了。
蘇臨總算松了口氣。
誰知她剛松懈下來,陸清寒卻跟觸電似的,猛地從她身邊彈開。
蘇臨:“……”
她簡直要氣笑了,
“你這是什么毛病?”
“本太子身上有刺嗎?”
“躲得跟見了鬼似的!”
“夜狗賊!”
“你清高!你了不起!”
“本太子就算好色,也沒想過要輕薄你!”
蘇臨氣得在心里把他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她哪里知道,方才那一刻鐘,陸清寒幾乎是用盡了畢生的自制力,才沒在蘇臨面前露出窘態。
他依舊是那副高冷疏離的模樣,淡淡地開口:
“說吧,你來這兒做什么?”
蘇臨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又揉了揉發酸的腰,這才沒好氣地回他:
“這話該我問你吧,太傅大人又來做什么?”
陸清寒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
“我看厲云辰不順眼,想幫你查查景烈那案子,順便看看能不能把他趕出大理寺。”
蘇臨翻了個白眼:“……”
現在的奸臣,都這么理直氣壯的嗎?
“那……”
她語氣稍緩,
“您查出什么來了?”
陸清寒搖了搖頭:
“我才剛進來,你就來了。”
“那您也別費勁了,”
蘇臨撇了撇嘴,
“線索早被厲云辰那廝給順走了。”
說完,她便抬腳要走。
誰知陸清寒卻還杵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忍不住問道:
“您不走?”
陸清寒繼續面不改色地胡謅:
“我不會武功,得等閔闌來接應。”
蘇臨聞,差點沒笑出聲。
這夜狗賊,是想拿她當擋箭牌,讓她先去引開外面的守衛吧!
這男人,可真夠陰險的!
蘇臨前腳一走,陸清寒后腳便在密室里仔細搜尋起來。
當年的那樁舊案,果然被人抹去了所有痕跡。
看來,有人不希望他揭開真相。
他的眸色,一點點暗了下去。
他沒有多做停留,也離開了密室。
......
翌日清晨,蘇臨醒來后,沒有直接去新莊子,而是先去了趟大理寺。
她尋了個由頭,把孔正清單獨叫了出來。
兩人來到僻靜處,蘇臨開門見山地問道:
“張大人,我仔細看過卷宗了,當年與孔老伯夫婦同行的,是不是還有一個車夫?”
孔正清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殿下明鑒,確有一名車夫,名叫褚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