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特意加重了“淡定”二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
厲云辰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心頭一顫,竟有些不敢直視蘇臨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他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故作鎮定地挺直了腰板,聲音卻還是泄露了一絲顫抖:
“殿下!若真是本官包庇了罪犯,定當自行向陛下請罪,辭去這大理寺卿一職!”
他頓了頓,像是給自己鼓勁一般,提高了音量。
“但若下官是清白的,還請殿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給下官一個公道,賠禮道歉!”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顯然是有些底氣不足。
蘇臨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緩緩收回腳,站直了身子,目光轉向一直默不作聲的陸清寒。
“先生,此事……便有勞您做個見證了。”
她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本宮有些乏了,就先走一步。”
說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補充道:
“對了,先生不是一向不喜歡這陸大人嗎?正好,也讓先生親眼看看,這厲云辰……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這話,看似隨意,實則卻是將陸清寒也拉入了局中。
陸清寒微微抬眸,看了蘇臨一眼,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緒。
他輕輕頷首,算是應允了。
大理寺外。
孔正清亦步亦趨地跟在蘇臨身后,見她停下腳步,連忙躬身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殿下,可是要回宮?”
“先不急。”蘇臨擺了擺手,示意他噤聲。
她望著大理寺緊閉的大門,眼神中閃過一絲算計。
片刻后,孔正清親自將蘇臨扶上了馬車。
“殿下,請上車。”
馬車內,相對寬敞。
孔正清拱手,匯報道:“殿下,下官已經安排了妥當人手,暗中監視大理寺卿厲云辰和四皇子的一舉一動。”
蘇臨微微頷首,表示滿意。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
孔正清雖然沒有看出尸骨的異樣,但他是個聰明人,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用意。
今日在堂上,她故意當著厲云辰的面,說已經發現了兇手。
以厲云辰的性子,必然會想方設法給孔昌,以及他背后的人通風報信。
而這,正是她想要的。
引蛇出洞,方能一網打盡。
孔正清見蘇臨不說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殿下,下官……有一事不明。”
蘇臨緩緩睜開眼睛,看向他。
“說。”
“下官慚愧,竟未能發現孔昌是假死。可這……如何可能呢?下官當時明明驗過尸……”
他面上帶著幾分愧疚,幾分疑惑。
蘇臨輕笑一聲:
“張大人何須自責,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十年布局,又豈是輕易能被看破的?我也不過是推測。”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至于具體細節,張大人不必心急,這幾日便可見分曉。”
孔正清聞,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殿下放心,下官手底下有幾個得力的捕快,他們身手不凡,最擅長的便是偽裝和打探消息。此事,定會給殿下一個滿意的交代。”
蘇臨之前曾翻閱過孔正清經手的案卷,他確實有幾分本事,偵破過不少疑難案件。
想來,他手下的人也定然不是庸才。
“好,此事就有勞張大人了。”蘇臨道。
“為殿下分憂,是下官的本分。”孔正清連忙說道。
......
四皇子。
奉明昭帝之命,看守四皇子的禁軍,將整個府邸圍得水泄不通。
氣氛,壓抑而緊張。
四皇子正焦躁難安,忽然,下人來報:
“殿下,霜映夫人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