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全劫奪漕糧,意圖謀反,給我拿下!”
王強“嗆啷”抽出佩刀,指向高全,他身后兩運衙司的兵丁舉著刀槍慢慢向前逼近,原本圍在這里的老弱悄悄退去,一些手持器械的壯漢從背后圍上來,形成一個包圍圈,將高全等人圍在中間。
“王強、杜仲,你倆莫不是瘋了?!我和德勝軍的弟兄今日若是死在昆山,死在你們刀下,那是多大的罪名?只怕爾等九族都不夠誅的!這滿昆山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要給你們的瘋狂陪葬!”
“哈哈哈!”王強瘋狂地笑了,“高全,你這就慫了?殺了你,我們是護糧有功,讓你們走脫一個,回去滿嘴胡吣,我們昆山的人才是沒有活路!”
他揮刀前沖:“怕什么,殺了他們,一切都有他們承擔!殺!”
陸吾等人早在高全的話一出口就知道事情不妙,此時也顧不上責怪高全沖動釀禍,他們雙手握緊刀柄,慢慢向高全靠攏,背靠背警戒著。
陸吾低聲道:“大人,今日之事恐難善了,待會兒打起來,我們替你擋著,你先出城,回頭再回來救我們!”
高全苦笑,他剛才一直緊張地注意著四周的情況,王強剛剛拔刀,有兵丁飛跑著往城門方向去了,想必此時城門已經關了,一旦動起手來,別說他一個,就是他們這二十幾號人都是插翅難飛!
這么短短一瞬間,兩運衙司的兵丁已經沖到了面前,眼看他們手中的長槍和刀尖就要與德勝軍的人撞在一起,身后圍著高全等人謾罵的昆山人不知從哪里摸出了棍棒,也慢慢地圍上來。
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高全沖著杜仲一聲大喝,“給我軍糧,我立刻滾出昆山,再不回來!”
包圍過來的人腳步微微一頓,他趁機大聲說道:“大家都是替朝廷當差,都是掙份餉銀養家糊口,黃魚垛的賊抓不住是兄弟我沒本事,我認栽!給我們軍糧我立刻帶人離開,朝廷自會另派賢能來捉賊!”
高全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搞得王強和杜仲都是一愣,圍過來的人也停下腳步,一直沒有做聲的杜仲驚疑地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給你糧食你立刻就走?賊也不抓了?”
“賊匪狡猾,兄弟認栽!這些時日兄弟的德勝軍不是一無所獲嗎?杜大人擔心什么?”高全一邊應付杜仲,一邊悄然向身邊的人說道:“瞅準時機往天香樓沖!”
兩運衙司與天香樓隔得不遠,街對面十幾步遠有條小巷,穿過小巷街對面就是天香樓。
兩句話說得杜仲動搖起來,高全如果一味硬剛,那沒辦法,只能是魚死網破,昆山和黃魚垛有數萬漕幫幫眾和力夫,都是些敢提刀子玩命的家伙,碾死高全和一千德勝軍費不了多大事兒!
可一旦動了刀兵,那就再也沒有轉圜余地了,而且,城里還駐扎著一支飛龍衛,雖說人數不比德勝軍多,可領軍的云麾將軍身后站著皇帝和吳家,是他們不敢招惹的存在!
王強著急道:“別聽他的,這孫子不是什么好鳥,滅了他,一了百了!”
杜仲不免又狐疑起來,高全大聲道:“兄弟可什么把柄都沒拿到,就是想動什么心眼也動不了,可一旦見了血,這事兒就不是掉幾個腦袋就能了的,大人請三思!”
趁杜仲思考的功夫,他低喝道:“走!”
高全當先砍翻攔路的昆山人,弓著身子向小巷猛沖,他身后陸吾等人緊隨其后,形成一個鋒矢陣,趁昆山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拼命往前沖去!
“孫子,使詐!”
王強氣得哇哇亂叫:“攔住他,就地格殺!”
吳揚站在問花樓的二層露臺上,正好將這邊的情形看個一清二楚,眼看高全帶著手下不要命地往天香樓沖過來,他低聲罵道:“高全是不是腦子有病,就算想拖人下水,也不帶這么玩的!”
林浪快步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將主,我們去遲了,城門已經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