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方強和嚴謹將拿下來的船槳交到熊磊手中。
“橡皮艇的載重船上有標注,希望你們一路順利。”
嚴謹的聲音淡淡地響起,熊磊捏了捏手里的船槳,沒有說話。
“15公里,過去要6個小時左右。”
趙方強給出了具體的距離和時間,一棟樓里,他們能收集的物資越多,自已這方就越省事。而且這個熊磊看著也像個能人,如果他的日需滿足了,壓管住這棟樓的人大家都方便。
果然,有了熊磊的發話,一行人上樓期間除了被觀看,倒也真沒有人對他們出手,可見此人在這棟的威信之高。
到達14樓時,有個婦人抱著孩子站在樓道間,看到他們的瞬間,原本空洞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急速朝他們走了兩步后,又猛地收住,她懷里的孩子約摸兩歲的樣子,明顯看得出在發燒,小臉通紅。
婦人的頭發亂糟糟地粘在汗濕的額頭上。她嘴巴動了動,喉嚨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醞釀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帶著哭腔的哀求:“求……求求你們,有沒有退燒藥?孩子發燒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起了漣漪,樓下的住房甚至上到14樓不的看著。
趙方強皺起眉,下意識看向霍景林——這種時候節外生枝最是麻煩,他知道林素語在母嬰店收集物資時在工作人員的收銀臺收到了一瓶幼兒的退燒藥,他們猜測有可能是店內的工作人員買了放在店里忘記帶回去了。水位淹得太深了,他們還沒有搜尋到潛水裝置,沒有辦法進到泡在水里的醫藥店,所以這瓶退燒藥至關重要。
霍景林的目光落在孩子滾燙的小臉上。然后抬眼掃過圍觀的人群,那些躲閃的目光里,有同情,有無奈,還有一絲隱秘的期待——所有人都在看他的決定。
“我們沒有藥品,沒有找到藥店。強哥,給她拿兩瓶水。”霍景林看向婦人說道,“我們只能幫到這里了,水燒開了給孩子多喂些溫水,你們的人一會就要出發了,你可以和他們說下,購物中心那里肯定有高樓層的醫藥店。”
“謝謝……謝謝……”接過兩瓶水的婦人的身體晃了晃,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卻死死咬著嘴唇沒哭出聲,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緊了,仿佛這樣就能傳遞一點力量。
“都圍在這做什么呢?”
熊磊沙啞的聲音傳了上來,觀看的人員馬上退回到自已的樓層。他踩著樓梯發出沉重的腳步聲走了上來,目光掃過抱著孩子的婦人。
“哭解決不了問題,還不如省省力氣照顧孩子,我已經安排人員出去了,和他們說了盡量找一下有沒有藥,回去給孩子多喂點水。”
熊磊說話間還帶著難的怒火,“帶孩子的人平時都不知道備些藥品在家里,但凡有備用的,別說你住三樓的,你住一樓的我們都想辦法給你撈上來。”
“行了,你們上去吧。”
熊磊跟在霍景林一行人身后,來到15樓。
林素語這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人就是砍門的那位。
可能是注意到了林素語在看他,熊磊想著外出的兩條船。
“你們是部隊退役吧。”
用的肯定句,語氣里沒有絲毫疑問。
霍景林腳步一頓,側過身看向他。
“我當過兩年義務兵,你們走路的架勢,抬手的勁兒很熟悉。”這也是他沒有硬剛到底的原因之一,真打起來鬧得兩敗俱傷也不劃算。
“之前砍門多有得罪。”
說完,拎著消防斧走進通道門內。
“走吧。穎姐回信息了說在門后等我們呢。”許逸手里拿著手機輕聲地說道。
信息?林素語看著他的手機,來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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