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空竟然放晴了。
打撈隊集結的通知在園區響起,因為時間的原因,此趟回程的時間定在第二天的早上六點。考慮到民眾的承壓能力,這次出門不做強制要求,也歡迎其他樓層有意愿的人員參加。
林素語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參加。
還是那個熟悉的隊長,還是那條熟悉的路線。
只不過露出水面的建筑越來越矮了。
當沖鋒舟駛過熟悉的寫字樓時,林素語數了數樓層數,水已經淹上十樓了,兩天前的水位還只淹了六層,僅兩天的時間漲了四層。
“希望水位不要再往上漲了。”隊長沉沉地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疲憊與無奈,目光看著被洪水圍困的城市,“園里的安置人員接近飽和了,再漲水,真得是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園里的種植計劃現在也因水位擱置了,水里能找到的吃的東西也越來越少了。”
林素語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水面。
城區的高樓不但延緩了生命的逝去,也給了幸存者們暫時棲身的島嶼。
如果沒有高樓的庇護呢?如果沒有絕對的高地呢?
林素語無法想象其間的慘狀。
“今天去距離這個產業園最近的購物中心那片區域。今天中午那會進園的那批人就是這片區域的居民,之前購物中心被征用了,但是周邊居住的部分人員不肯離開,所以我們也不方便進樓搜集,今天再來溝通都同意搬去園區了,比起寫字樓,這里的物資更多。”
難怪今天那批人帶得東西都夠多的,估計條件之一就是放寬了個人載重。
今天船上的人不僅有格子層的,還有住宅層的人。三天免費期一過,家里人多,食物緊張的家庭開始尋找‘工作’了。
沖鋒舟駛進隊長說的那片區域后,林素語發現有好幾棟樓的窗戶都是滿滿的人看著他們這艘船。
“這幾棟原本就是酒店,人員也也是從周邊酒店集中過來的,方便管理就沒往園區轉,在這里打撈起來的物資有一部分是要留給他們的。”
林素語今天被分到的是一棟露在水面有6層的樓。
水面上一樓、二樓、三樓、四樓都是居民層,除了滿地的生活垃圾可以把人熏入味之外,林素語沒有找到任何實用性的。
水面上五樓、六樓有是有點東西,但都是固定的大件設備,這個得留給專業的人員。
購物中心附近大多都是商住混合樓,物資是比寫字樓多,但都在水下啊。
林素語站在頂樓無語看外邊,看著把人員都放下船后駛入購物中心的武警們,只能無聲地吶喊,你們是不是忘記我們這群編外人員沒有下水的裝置啊?
自已雖然有私藏,但是裝備也不全,沒氧氣瓶啊。
返回樓內,林素語更換了衣服、褲子,然后拿出連體下水褲穿上,然后帶上口罩。
收拾妥當后,林素語下樓找到靠水面的一扇窗戶邊,掏出望遠鏡緩緩掃過四周,從空間拿出橡皮艇將其推到窗邊,順著窗臺慢慢滑入水中。
林素語雙手撐住窗臺,想縱身一躍,但是……
受水的阻力和下水褲的重量影響,林素語只能爬上窗臺,穩步跨進橡皮艇內。坐穩身子后從艇里“拿”起船漿伸放水是,輕輕一劃,水面泛起圈圈漣漪,橡皮艇順著林素語目光所至駛去。
林素語看中的是露在水面只有兩層的高樓,樓層的玻璃櫥窗里擺放著穿著衣服的模特模型。
衣服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模特模型脖子上的項鏈剛剛在望遠鏡里閃到她了。看了一圈可供選擇的去處也不多,這棟樓距離還比較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