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穎拉住想往樓頂跑的孩子，往趙方強懷里送過去，心底滿是擔憂。

時隔兩年多，背著橡皮艇和潛水服、氧氣瓶的霍景林、嚴謹、林素語、楊姝妍四人小隊準備再出發。

因為下雨，出行的人基本是去基地工作的，所以當他們中途下船時，大家便知道了他們要做什么了。

“請務必注意安全。”沖鋒舟上的工作人員叮囑著，基地對于這種私人下水打撈的行為向來是不提倡的，隨著城市積水一天天回落，水下能見度越來越差，連基地配備專業裝備的救援隊都不敢輕易下水。該做的宣傳早就做爛了，既然攔不住，也只能由著他們去。

沖鋒舟載著滿船的議論聲遠去。

霍景林和嚴謹各背著一艘折疊橡皮艇。

兩年的時間里，林素語找了個機會把她的橡皮艇過到了明路。

他們在臨時停靠點等待著，還需要再搭乘也經過這個停靠點的從基地發往城市外圍的18號沖鋒舟，前往城市外圍一處小型的購物中心，那個購物中心因為地勢較低，水淹得很快，官方打撈過兩次后就擱置了。

這是兩年的時間里他們一邊在基地里攢積分，一邊積極往外踩地圖、收集信息得來的。

說是城市外圍其實跟市中心也不過半小時的車程，只不過現在習慣以基地為中心來核算城中心范圍了。

18號沖鋒舟只有三名工作人員，看著幾人的架勢，他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基地的每日簡報上，從不缺溺水身亡、或是陷進水底淤泥里再也沒能出來的案例。見得多了，連勸說的力氣都沒了。水淹都快三年了，就算真能撈著些罐頭之類密封的食物，怕是也早過期變質了。基地里的活兒是苦，至少能安安分分混口飯吃，這幫人偏偏要往那片死水潭里鉆，誰知道圖的是什么。

打從知道要來這么個地方，林素語就一直處于激動狀態，她的空間終于有飯吃了。

停靠點距離購物中心只有一公里的距離，橡皮艇15分鐘就劃到了。

購物中心的玻璃幕墻早被洪水沖得支離破碎，墻體上是一道道退水后的痕跡線，暗黃色的水位線橫亙在二樓腰線位置。

四人劃著橡皮艇緩慢進到商場內部。

渾濁的積水沒過橡皮艇底部，空氣里全是潮濕的霉臭味，水面的漂浮物阻攔著橡皮艇的前行。

找到逃生通道，橡皮艇緩緩靠近臺階，臺階上滿是泥濘與雜物，稍不留神就會打滑，幾人小心地來到三樓。

東倒西歪的陳列架橫七豎八地架在地上，除了滿地狼藉沒有其他物資。

“看來當初官方出手還蠻有效率的。”穿著全身式下水褲的嚴謹小心地輕推開面前的金屬支架，目光掃過打三樓，語氣里滿是感慨。

林素語和霍景林已經換好潛水服出來了，手里各拿著一個工兵鏟。

“我和素語下去探探，你們注意警戒。”

霍景林將兩個控制器交到嚴謹和楊姝妍手中。

這是許逸搗鼓出來的低頻震動器，用防水袋包裝嚴實后綁在手臂上。

“放心，你們注意安全。”楊姝妍搖了搖手中的遙控器。

再次幫兩人檢查了一遍潛水服的密封拉鏈，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示意可以出了。

兩人踩踩著濕滑的臺階往下走，隨著他們的移動，臺階上渾濁的水泛起小水花，夾帶起沉淀的淤泥。

嚴謹和楊姝妍站在臺階上，目光緊緊盯著兩人的背影。

“希望今天這里沒有人來。”楊姝妍雙掌合攏低聲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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