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膽、瘋狂,卻又邏輯嚴密的計劃。
老乞丐看著方濤,心中感慨萬千。
這小子,不僅實力提升得快到變態,這份心智和膽魄,更是遠超同齡人。
他仿佛天生就是一個布局者,一個行走在刀尖上的獵手。
“這個計劃,聽上去不錯。”老乞丐摸了摸下巴上亂糟糟的胡子,“但是,風險極大。那個‘信使’既然能混到這個位置,保命的手段肯定不少。一旦讓他察覺到不對,打草驚蛇,我們再想找到他,就難了。”
“所以,我需要前輩的幫助。”方濤的目光灼灼。
“我負責在明面上接觸他,將他引誘到我們預設的‘漁網’里。”
“而前輩你……”
“就負責在暗處,將這張漁網,徹底收緊!”
“我需要你,切斷他所有的退路。無論是上天,還是入地,都不能讓他跑了!”
老乞丐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嗜血的興奮。
“這個活,我喜歡!”
他拍了拍胸脯,豪氣干云地說道:“你小子就放心地去演戲!只要那條魚敢露頭,老叫花子我,就保證讓他變成一條死魚!”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一個做餌,一個張網。
一場針對“九殿天”信使的獵殺大戲,在這一刻,正式敲定了劇本。
方濤的心中,一股久違的興奮與戰意,開始升騰。
他望著窗外那片被黑暗籠罩的龐大城市,仿佛已經看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張開,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信使……
你的死期,到了。
距離與“信使”接頭的日子,還有一天。
方濤的別墅,地下訓練室。
這里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化妝間。
各種瓶瓶罐罐,人皮面具的材料,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古怪工具,擺滿了整張桌子。
乞丐前輩此刻一反常態,沒有喝酒,而是像個經驗豐富的老工匠,專注地擺弄著那些材料。
“小子,易容術這玩意兒,講究的是‘精氣神’三合一。”
老乞丐一邊將一種膠狀的物質涂在方濤臉上,一邊絮絮叨叨地傳授著經驗。
“最高明的易容,不是換一張臉那么簡單,而是要讓你從骨子里,變成另外一個人。”
“你要偽裝成王坤的心腹,那首先,你得想明白,一個跟了王坤多年,替他干了不少臟活,如今主子倒臺,自己朝不保夕的狗腿子,應該是什么樣的?”
方濤閉著眼睛,任由老乞丐在他臉上涂抹,腦海中卻在飛速地構建著人物模型。
王坤的心腹。
這個人,必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漢。
他貪婪,因為跟著王坤能撈到好處。
他懦弱,因為他只敢在王坤的庇護下作威作福。
他惶恐,因為現在最大的靠山倒了,他成了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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