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雙手握著那本卷起來的雜志,胡亂地朝著趙德勝的脖子捅了過去!
他的動作,凌亂而又瘋狂,沒有絲毫章法,完全是一個被逼到極限的普通人,在絕望中揮出的最后一擊!
趙德勝似乎被這聲尖叫驚動,下意識地想要回頭。
但,已經晚了!
那本被卷成棍狀的雜志,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頸側!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趙德勝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軟軟地從椅子上滑了下去,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鮮血,并沒有像預想中那樣噴涌而出。
只有一絲淡淡的血痕,出現在他的脖子上。
仿佛只是被劃破了一點皮。
整個茶館,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方濤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雜志,又看了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趙德勝,整個人都傻了。
他……他真的sharen了?
用一本雜志?
“嘔……”
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涌上心頭,他再也忍不住,扶著桌子,劇烈地嘔吐起來。
他吐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而遠處的信使,看著這一幕,那雙精明的小眼睛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緩緩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方濤扶著桌沿,吐得天昏地暗。
他不僅僅是在表演,更是將內心積壓的屈辱、憤怒和殺意,通過這種方式宣泄出來。
扮演一個懦弱無能的小人物,對他而,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他厭惡鏡子里那張猥瑣的臉,厭惡身上這套廉價的西裝,更厭惡自己此刻點頭哈腰、搖尾乞憐的姿態。
但為了最終的收網,他必須忍。
信使踱著步子,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臉上依舊是那副和和氣氣的笑容。
他沒有去看方濤,而是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探向了倒在地上的“趙德勝”的頸動脈。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方濤停止了嘔吐,但身體依舊在劇烈地抽搐。他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著信使的動作。
這是最關鍵的一環。
成敗,在此一舉。
剛才那一擊,看似慌亂,實則是他精心算計的結果。
那本《財經周刊》,被他用內力灌注,邊緣瞬間變得比刀鋒還要銳利。
但他的目標,并不是割斷趙德勝的喉嚨。
在雜志接觸到對方皮膚的剎那,他用一股極其精妙的巧勁,將一道內力精準地打入了對方頸部的“假死穴”。
同時,另一股內力封住了對方的血脈,造成了血液暫時停止流動的假象。
這是一種極為高明的點穴手法,需要對人體穴位和內力控制,達到登峰造極的程度。
造成的后果就是,被擊中者會立刻陷入一種生命體征全部消失的假死狀態,脈搏停止,呼吸斷絕,看上去與真正的死人無異。
但這種狀態,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