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站在那里,冷漠地俯視著他,那雙小眼睛里,最后一絲懷疑,終于徹底消散。
一個真正的高手,絕不可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硬生生受他這一腳。
即便是倉促之間,身體的本能反應也會運起內力護體。
而眼前這個家伙,從骨骼的碎裂聲,到內臟的震蕩程度,都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這就是一個普通人,一個結結實實的,不堪一擊的廢物。
至于剛才那一下“巧合”,只能歸結于這家伙走了狗屎運,或者說,那個叫趙德勝的叛徒,倒霉到了極點。
信使緊繃的神經,終于徹底松弛了下來。
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方濤,那張和氣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真正滿意的笑容。
他彎下腰,伸出手,拍了拍方濤那張沾滿了血污和塵土的臉。
“不錯。”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意味。
“你通過了。”
這四個字,對方濤而,無異于天籟之音。
他知道,自己從地獄的邊緣,又爬了回來。
他抬起頭,用一雙充滿了痛苦、畏懼和一絲劫后余生慶幸的眼睛看著信使,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能站起來嗎?”信使問道。
方濤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但腹部的劇痛讓他剛剛撐起半個身子,就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信使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嫌棄他的無用。
他對著旁邊的年輕人“小張”使了個眼色。
小張心領神會,走上前,一把將方濤從地上粗暴地拎了起來,動作毫不客氣,又引得方濤一陣劇烈的咳嗽。
“跟我來吧。”
信使轉身,朝著茶館的后院走去。
“大人要見你。”
他背對著方濤,腳步輕松,徹底放下了所有的戒心。
在他看來,一個連站都站不穩,被自己一腳就踹的半死的廢物,已經不可能對他構成任何威脅。
整個茶館,就是他的領域。
這里所有的人,都是他的眼線和打手。
在這個地方,他就是絕對的主宰。
方濤被小張半拖半架著,踉踉蹌蹌地跟在信使的身后。
他低著頭,弓著腰,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但那雙隱藏在陰影下的眼睛里,卻閃爍著冰冷刺骨的寒芒。
就是現在!
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機會!
信使已經完全相信了他,背對著他,毫無防備。
他與信使之間的距離,不到三步!
這個距離,對于他這樣的高手而,連一剎那的時間都不需要!
方濤體內的內力,開始悄無聲息地運轉。
那被信使一腳重創的腹部,在內力的滋養下,劇痛正在飛速消退,破碎的內臟也開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
他的身體,就像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正在從休眠狀態,瞬間切換到戰斗模式!
架著他的小張,似乎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感覺自己手臂下的這個“廢物”,身體的顫抖,似乎……停止了?
而且,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力量,正在從這個人的體內蘇醒。
“老板,等……”
小張的“等一下”三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變故,陡生!
一直低著頭的方濤,猛然抬首!
他那雙原本充滿了畏懼和諂媚的小眼睛里,此刻爆射出的,是兩道如同實質般的,冰冷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