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那根光禿禿的，還殘留著些許紙屑的畫軸，被龍嘯天的兩名手下，石化般的、無比尷尬地舉在手中。

全場，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魔幻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酒杯停在嘴邊，香煙燃盡了指尖，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那幅……三個億的畫……就這么……沒了？化成灰了？

龍嘯天臉上的狂傲笑容，徹底僵住了。他眼珠子瞪得滾圓，布滿了血絲，死死地盯著空中那些正在消散的灰燼，仿佛白日見了鬼。

“贗……贗品？”

一個微弱的，仿佛怕被聽見卻又忍不住的竊竊私語，從人群的角落里響起。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一個凝聚了萬鈞之力的響亮耳光，跨越了空間，狠狠地抽在了龍嘯天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青龍幫幫助龍嘯天，花了三個億，當著全燕京所有權貴的面，拼死拼活搶到手的，竟然是一件一文不值的贗品！而且還是這種一展開就化成灰的、連地攤貨都不如的劣質贗品！

“噗——！”

那股從腳底直沖天靈蓋的巨大羞辱和滔天憤怒，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龍嘯天再也壓抑不住，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灑在陽臺的欄桿上，觸目驚心！

他，成了全場最大的笑話！

與此同時，“天字一號”包廂內。

赤練裳也看得呆住了，她用纖手捂著紅唇，一雙勾魂奪魄的美目中，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她完整地目睹了那幅畫從驚艷到毀滅的全過程。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畫……怎么會變成灰？”

方濤優雅地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輕輕吹開浮葉，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這才淡淡地說道：“那幅畫，確實是宋代真跡不假。只不過，為了讓畫卷能保存至今，它的原主人用了某種極其特殊的藥水浸泡過。這種藥水能隔絕靈氣與空氣，讓畫卷在密閉無風的環境下，千年不朽，色澤如新。可一旦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中，與風相遇，藥水的效果就會被瞬間逆轉，引發劇烈的氧化，最終化為飛灰。”

“這在古董行里，是一種極為罕見的秘術，被稱為‘見光死’。既是最高明的保存手段，也是最惡毒的造假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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