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道柔和的,帶著暖意的紅光。
它從赤練裳胸前那個小小的錦囊中散發出來,并不耀眼,卻在出現的瞬間,就將那股足以凍結靈魂的詭異寒意,牢牢地限制在了赤練裳的身體周圍,再也無法向外擴散分毫。
原本因為極致寒冷而凝結出冰霜的墻壁,在這道紅光的照耀下,冰霜迅速消融。
空氣中那股粘稠凝滯的感覺,也隨之消失。
方濤只覺得渾身一松,那股壓迫在他神魂之上的無形壓力,驟然減輕。
有用!
方濤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這錦囊,果然是鳳七留下的后手!
他低頭看去,只見那道溫暖的紅光,形成了一個薄薄的護罩,將赤練裳整個籠罩在內。
護罩之上,有點點金色的符文在流轉,散發著一股神圣而又祥和的氣息。
正是這股氣息,將那股暴戾、冰冷的血脈之力,暫時壓制住了。
被護罩包裹的赤練裳,痛苦的呻吟聲漸漸平息,劇烈顫抖的身體也慢慢穩定下來。
她那死灰般的臉上,終于恢復了一絲微弱的血色。
雖然依舊昏迷不醒,但至少,生命力流逝的速度,被大大減緩了。
“呼……好險……”
跟在后面的乞丐前輩,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的變故,連他這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江湖,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小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丫頭體內,怎么會有這么霸道的力量?”
方濤沒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懷中的赤練裳身上。
錦囊雖然暫時穩住了局面,但這絕不是長久之計。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錦囊散發出的紅光,正在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暗淡。
而赤練裳體內那股詭異的寒意,卻依舊源源不斷地產生,瘋狂地沖擊著護罩。
此消彼長之下,這道護罩被攻破,只是時間問題。
到那時,赤練裳的下場,依舊是死路一條!
必須在錦囊神力耗盡之前,找到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的辦法!
“前輩,安全屋還有多遠?”方濤沉聲問道。
“不遠了,就在前面那條街的盡頭!”
“好!”
方濤再次提速,抱著赤練裳,化作一道流光,在復雜的巷道中飛速穿梭。
幾分鐘后,三人終于在一座毫不起眼的四合院門前停了下來。
這里是燕京城南的貧民區,周圍都是些破舊的民房,三教九流混雜,是最適合藏身的地方。
乞丐前輩上前,在院門上用一種特殊的節奏,敲擊了三長兩短。
片刻后,院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睡眼惺忪的駝背老頭。
他看到乞丐前輩,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訝異,但什么也沒問,只是默默地讓開了道路。
三人迅速閃身入院,院門再次被關上,從外面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里絕對安全,是我早年置辦下的一處產業,就算是方元輝把整個燕京翻過來,也別想找到這里。”乞丐前輩將肩上的玄鐵箱放下,自信地說道。
方濤點了點頭,抱著赤練裳,快步走進一間收拾得最干凈的廂房,將她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床榻之上。
“前輩,麻煩您在外面護法,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方濤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放心,有老叫花在,就算是只蒼蠅也別想飛進來。”
乞丐前輩應了一聲,轉身走出了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