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斃命。
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
巷子的盡頭,乞丐前輩依舊靠在大門上,手里把玩著那個空空如也的酒葫蘆。
他的身上,纖塵不染,甚至連一絲血腥味都沒有沾上。
仿佛剛才那場足以讓任何人心驚膽戰的屠殺,與他沒有絲毫關系。
在他的對面,只剩下最后一個人還站著。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他是這支追殺小隊的頭領,也是青龍幫的一名堂主。
此刻,他正用一種見了鬼一般的神情,看著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駝背老頭,身體抖得和篩糠一樣。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為什么?
為什么這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老叫花子,竟然會是一個如此恐怖的殺神!
剛才,他甚至沒有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帶來的那些身手最好的兄弟,就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沒有慘叫,沒有反抗。
就那么無聲無息地,被收割了性命。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手中的“血引追魂咒”羅盤,“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用一種帶著哭腔的顫音,問出了這個他最想知道,也最害怕知道答案的問題。
“我?”
乞丐前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酒漬染得發黃的牙齒。
“我只是一個喜歡喝酒的糟老頭子罷了。”
他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體,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名堂主走了過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隨意,但在那名堂主的眼中,卻仿佛是死神在邁動著催命的腳步。
“別……別過來!”
那名堂主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發出一聲尖叫,轉身就想跑。
然而,他剛一轉身,就感覺自己的后頸一緊,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硬生生提了起來。
乞丐前輩單手掐著他的脖子,將他舉在半空,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回去告訴那條姓龍的瘋狗,還有他背后的主子。”
“這里的人,老叫花我保了。”
“再敢派些阿貓阿狗過來送死,下一次,老叫花子就親自上門,去擰下他的狗頭。”
說完,他手臂一振。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那名青龍幫堂主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徹底沒了聲息。
乞丐前輩隨手將尸體扔到一旁,拍了拍手,又從懷里摸出了一個備用的酒葫蘆,美滋滋地灌了一口。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緊閉的房門,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里面的氣息,已經徹底穩定下來了。
不僅穩定,而且還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節節攀升。
“嘿,這小子,還真讓他給辦成了。”
“了不起,了不起啊。”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轉身走回了院子,重新盤膝坐下,為里面的兩人,繼續護法。
……
房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