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中央,局勢已是一觸即發。
蕭遠盯著玄慈,眼眶通紅,像是要滴出血來。
“玄慈,你當了三十年的方丈,做了三十年的大善人。可你還記得雁門關外,那個被你亂棍打碎天靈蓋的女人嗎?她甚至不會武功!”
玄慈身軀搖晃,手中的禪杖當啷一聲落地。他閉上眼,兩行濁淚順著蒼白的面頰滑落。
“阿彌陀佛。老衲罪孽深重,今日,便是償還之時。”
“償還?”
蕭遠山狂笑,笑聲凄厲如夜梟。
“你一條命,抵得了我妻子的命?抵得了我這三十年的孤苦?還有你!”
他猛地轉頭,指向剛剛站起身的慕容博。
“若非你假傳音訊,何來這場慘劇!”
慕容博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眼神陰鷙。既然已經暴露,他索性不再偽裝。
“成王敗寇,沒什么好說的。當年我想挑起宋遼之戰,復興大燕,那是國策,非私怨。只可惜,少林寺這幫和尚太蠢,壞了我的大事。”
“你找死!”
喬峰怒吼一聲,身形如電,直接撲向慕容博。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這一掌,含恨而發,掌風未至,地面的青磚已寸寸龜裂。
“復兒,攔住他!”
慕容博身形暴退,同時大喝。
慕容復咬牙,拔劍迎上。雖然明知不敵,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被打死。
砰!
喬峰一掌拍在慕容復劍身之上。
長劍崩斷。
慕容復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撞入人群,生死不知。
現在的喬峰,正值盛怒,戰力全開,根本不是慕容復能擋的。
“廢物!”
慕容博罵了一句,不得不親自出手。
參合指點出,指風凌厲,直取喬峰眉心。
與此同時,蕭遠山也動了。
他積蓄了三十年的恨意化作滔天殺機,從側翼截殺慕容博。
三位絕頂高手混戰,氣勁縱橫,周圍的群豪不得不連連后退,生怕被波及。
少林眾僧想要上前助陣,卻被宋青書一道冰冷的目光釘在原地。
“這是他們的家事。”
宋青書負手而立,語氣淡漠。
“誰插手,誰死。”
玄慈看著混亂的場面,忽然盤膝坐下。他看向葉二娘,眼中滿是愧疚。
“二娘,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虛竹。但這少林清譽,不能毀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