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厲若然感知到丹田內靈力充盈欲溢,如同蓄滿洪水的堤壩,只待最后那一下沖擊。
厲若然清晰地感知到,突破筑基的契機就在眼前。
這是修行路上第一個重要的關卡,一旦成功,才算真正踏入了修仙的門檻,壽元倍增,靈力性質也將發生質變。
她不敢怠慢,需要一處絕對安靜且不受打擾的環境進行閉關。
竹屋雖偏,但難保不會有村民誤闖或是其他意外。
她將目光投向從河邊回來后就一直有些神思不屬,時不時偷看她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的沈煜承。
“沈煜承,”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我需要閉關沖擊瓶頸,期間受不得任何干擾。”
沈煜承立刻抬起頭,臉上的羞澀和恍惚瞬間被認真取代。
他走到她面前,站得筆直,那雙桃花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專注:“我會守著姐姐,不讓任何人、任何東西靠近!”
厲若然看著他,補充道:“過程可能有些艱難,若到關鍵時刻,我需要你……像昨晚那樣幫我。”
她說得含蓄,但相信他能聽懂。
沈煜承耳根微紅,但眼神沒有絲毫閃躲,用力點頭:“嗯!姐姐需要的時候,告訴我!”
他像是接到了無比重要的使命,整個人都繃緊了起來,如同最忠誠的騎士。
閉關就在竹屋內進行。
厲若然在門口和窗下簡單布置了幾個警示和隔絕氣息的小陣法,雖簡陋,但足以防范尋常干擾。
她盤膝坐在蒲團上,最后看了一眼守在門邊,脊背挺直、全神貫注注意著外界動靜的沈煜承,緩緩閉上了眼睛。
心神沉入體內,她開始引導丹田內那澎湃的靈力,如同駕馭著洶涌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沖擊著那道無形的隔絕煉氣與筑基的堅固壁壘。
靈力與壁壘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回蕩在她的識海之中。
每一次沖擊,都帶來經脈脹痛的撕裂感,那壁壘卻如同亙古存在的山巒,巍然不動。
汗水逐漸浸濕了她的額發,臉色微微發白。
筑基之難,遠超她之前的預估,僅憑自身積累的靈力,似乎總是差了那么一線。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窗外日影西斜,又逐漸被夜幕取代。
厲若然的氣息開始變得有些不穩,沖擊的力量在一次次的失敗中逐漸減弱,那壁壘依舊頑固。
她知道,若此次沖擊失敗,不僅前功盡棄,還可能損傷根基,再想筑基就難上加難了。
就在她感到力竭,那壁壘反而愈發厚重凝實,幾乎要將她反震受傷的危急關頭——
她猛地睜開雙眼,看向門口的方向。
汗水沿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她的眼神卻依舊清明堅定,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沈煜承……現在!”
她的聲音因虛弱而略顯沙啞,卻清晰地傳入了一直緊繃著神經的少年耳中。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沈煜承便如同聽到了沖鋒號令的士兵,身形一閃便到了她面前。
他沒有絲毫猶豫,俯身,精準地吻住了她因虛弱而微顫的唇。
這一次,不僅僅是唇瓣相貼的柔軟觸感,也不僅僅是那瞬間引爆丹田靈力的熟悉沸騰。
厲若然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精純至極帶著難以喻的生機與煌煌之意的紫色氣息,如同溫暖的溪流,自他唇間渡了過來,與她體內沸騰的靈力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