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厲若然找到村里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和村委會的干部,將自己的發現委婉告知,只強調井底有異物作祟,需打撈清理方能徹底平息事端。
鑒于厲若然之前解決王老栓家和女鬼小林事件積累的威信,盡管覺得打撈幾十年前的嬰孩骸骨有些晦氣且工程麻煩,村干部在征求了當年那戶失孩人家遠親的同意后,還是組織了幾個膽大的村民,決定趁夜進行打撈。
深夜,古井周圍架起了幾盞明亮的應急燈,驅散了部分陰森,卻照不亮井口深處那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黑暗。
幾個村民穿著防水褲,帶著工具,有些猶豫地看著幽深的井口,里面冒出的寒氣讓他們頭皮發麻。
“厲大師,這……這井幾十年沒動過了,下面什么情況都不知道啊。”
一個村民咽了口唾沫,面露難色。
“我來。”
一個清亮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去,只見一直安靜站在厲若然身后的沈煜承走了出來。
他脫掉外套,里面只穿著一件單薄的t恤,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
昏黃的燈光下,他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畏懼,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擔當。
“煜承,”厲若然看向他,井水的冰寒她隔著距離都能感受到,“下面情況不明,而且水很冷。”
沈煜承對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桃花眼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沒關系,我身體好,不怕冷。姐姐需要的東西,我去拿上來。”
他語氣堅定,仿佛這只是下去撿個東西那么簡單。
不等厲若然再說什么,他已經利落地接過村民準備的粗繩,熟練地在腰間打了個結實的結,另一頭由幾個村民拉著。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撐著濕滑的井壁,動作敏捷地滑入了漆黑冰冷的井水中。
井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繩子摩擦井口的聲音和井下傳來的微弱水聲。
厲若然站在井邊,靈覺全力關注著下方的動靜。
她能感覺到沈煜承下沉的速度很快,他似乎在黑暗中也能視物,精準地避開了井壁的障礙,直潛井底。
時間一點點過去,井上拉繩的村民手臂開始發酸,臉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厲若然的心也微微提起。
就在這時,繩子劇烈晃動了三下——是事先約定的信號!
“快!拉上來!”厲若然立刻下令。
村民們趕緊合力拉繩。
很快,沈煜承濕漉漉的腦袋冒出了水面,他蒼白的臉上帶著水珠,嘴唇有些發紫,但眼神依舊清亮。
他一只手抓著繩子,另一只手緊緊攥著一樣東西。
眾人七手八腳將他拉了上來。一離開水面,秋夜的冷風一吹,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牙齒都開始輕輕磕碰。
他攤開手掌,掌心赫然是一具小小的、已經發黑的人類骸骨,骨骼非常纖細,屬于一個嬰兒。
而在這骸骨細小的手腕骨上,緊緊纏繞著一個銹跡斑斑的銀質長命鎖。
那長命鎖樣式古樸,但鎖面上刻著的并非吉祥圖案,而是一種扭曲的透著邪氣的特殊符文!
此刻,那符文正隱隱散發著微弱的黑光,正是厲若然感知到的怨氣根源!
“姐姐,是這個嗎?”沈煜承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不知是冷的還是別的。
“是它。”厲若然目光凝重地落在那個長命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