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終究還是留了下來。
幾人將竹屋東側一間雜物偏房清掃出來,簡單置了床鋪桌椅,讓槐安在此安身。
沈煜承對此頗有不滿,可厲若然既已拿定主意,他也只能悶悶接受。
誰曾想,當瞧見槐安對現代物件一臉茫然,連電燈開關都要摸索半晌的模樣,沈煜承那點不痛快竟詭異地化作了’為人師表’的熱忱。
他拉著槐安熟悉燒水壺、燃氣灶等家電怎么使用。
槐安則像個虛心求教的學生,亦步亦趨跟在旁,時不時點頭附和,很快便熟練掌握了基礎家務。
厲若然立在一旁看著,只覺這畫面暖心。
偶爾修煉間隙,她也會提點槐安幾句修行竅訣,槐安聽得如癡如醉,感激之情溢于表。
為避免槐安的存在驚擾村民,厲若然對外只稱他是遠房親戚,請來照看宅院的管家。
村民見槐安相貌俊朗,舉止有禮,便都信了。
這天午后,兩人剛送走一位求取安神符的村民,村尾的程聰便帶著滿臉愁云與驚懼匆匆趕來,一進門就撲通要跪,被厲若然及時扶住。
“厲大師,您可得救救我家!”
“我婆娘這半個月夜夜做噩夢,醒了就說有黑影飄屋掐她脖子!”
“去鎮上醫院瞧說是神經衰弱,吃藥也不管用,人都瘦脫相了,我實在走投無路了!”程聰聲音帶著哭腔。
厲若然眉頭微蹙,察覺程聰身上帶著一絲淡淡的陰郁之氣,知曉是邪祟侵擾,當即應道:“莫慌,程大哥,帶我去你家瞧瞧。”
“我跟姐姐一起去。”沈煜承立刻走到厲若然身側,緊緊牽住她的手。
厲若然微微頷首,轉頭對整理藥材的槐安吩咐:“槐叔,看好家。”
“小姐與沈先生放心,槐安定當守好門戶。”槐安恭恭敬敬應下。
程聰的家是一棟老舊青磚瓦房,剛踏進院門,一股冷冽的陰郁之氣便撲面而來,縈繞不散。
堂屋椅子上,程聰的妻子王麗面色蠟黃,眼神渙散地喃喃自語。
厲若然眸光一掃,瞬間鎖定了堂屋西北角陰影中的一道灰黑色虛影。
那是一縷因執念滯留陽間的殘魂,渾渾噩噩無自主意識,只本能被生人陽氣吸引,纏上了體質孱弱的王麗,才讓她夜夜噩夢。
“程大哥,取一碗清水來。”厲若然沉聲便說,便從包里拿出一根安魂香。
東西備齊后,她點燃安魂香插入清水碗,低聲默念安魂咒。
緊接著,便看到那灰影扭曲的形態漸漸平復,怨念也隨之消散。
緊接著,她取出凈天地符凌空一引,符紙無火自燃化作溫暖金光,掃過整個堂屋,尤其在陰影角落多作停留。
金光所過之處,陰郁之氣瞬間消散無蹤。
最后,她將一枚三角護身符遞給出程聰:“讓嫂子貼身戴三日,這幾日多開窗通風曬太陽,就會無礙。”
話音剛落,王麗便身子一顫,眼眸恢復清明,虛弱地看向程聰:“程哥……我好像做了個好長的夢……”
程聰大喜過望,對著兩人千恩萬謝,硬要塞紅包,還要送雞蛋臘肉。
厲若然推辭不過,只收下了雞蛋臘肉便帶著沈煜承返程。
回到竹屋時天色已變黑,槐安早已備好飯菜。
晚餐過后,厲若然和沈煜承洗漱完,便換上寬松睡衣,并肩坐在床邊。
沈煜承指尖習慣性勾過她一縷發絲纏繞,“姐姐,今日累了吧?”
他能敏銳捕捉到她的靈力波動與疲憊。
“還好。”
厲若然靠在他肩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紫氣,心神瞬間安定,“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去鎮上采買。”
“不如我們先一起修煉一會兒再睡?”沈煜承定定凝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