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厲若然身上的沈煜承,幾乎是憑借直覺感知到了這背后的危機!他
來不及多想,左手猛地伸出,攬住厲若然纖細卻柔韌的腰肢,用力一帶!
厲若然只覺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身體瞬間失衡,被他帶著猛地一個旋轉,堪堪避開了那致命的一刺!
尖銳的藤蔓擦著她的衣角掠過,帶起一陣陰風。
旋轉停下,她已被他牢牢護在懷里,后背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內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她的臉頰幾乎埋在他的肩頸處,鼻尖全是他身上清爽干凈的氣息,幾縷因動作而散落的發絲拂過他的臉頰,帶來微癢的觸感。
兩人的呼吸在這一刻近在咫尺,交織在一起,周圍的廝殺聲仿佛瞬間靜止。
沈煜承低頭,看著懷中厲若然微微睜大、帶著一絲驚愕的眼眸,摟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聲音帶著未散去的緊張和后怕,沉聲道:“……它傷不到你。”
槐樹精傾盡全力的偷襲被如此輕易化解,再加上沈煜承那讓它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的紫芒,以及厲若然布下的越來越強的困妖陣壓迫感……它終于明白,自己毫無勝算。
再繼續頑抗下去,只有魂飛魄散一個結局。
“……我……我愿降……”蒼老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和一絲解脫,同時那洶涌的妖氣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纏繞在樹干上的困妖陣光芒也漸漸平息。
厲若然緩緩從沈煜承懷中站直身體,他沒有立刻松手,直到確認她站穩,才依依不舍地稍稍放松了手臂,但依舊緊貼著她站立,像是怕她再遇到危險。
厲若然沒有看他,目光落在恢復平靜的老槐樹上。
她并指如刀,輕輕劃破自己另一只手的指尖,一滴殷紅的血滲出。
她以血為引,混合自身精純的靈力,凌空快速繪制起來。
一道結構繁復而蘊含著生機與束縛之力的血色符文迅速在空中成型,散發出柔和卻強大的力量波動。
“此乃靈契符,以我血為引,助你凝聚魂體,亦受我約束。此后,你需要守正道,切忌不可再行害人之舉。他日你若修行有成,便還你自由。你可愿意?”
那模糊的綠色光球在樹干處微微閃爍,傳遞出臣服的意念。
厲若然指尖輕彈,那道靈契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沒入老槐樹的主干。
符文融入的剎那,整棵槐樹劇烈地抖動起來,所有的枝葉都在發出沙沙的聲響。
緊接著,一個約莫拳頭般大小,閃爍著綠光的模糊光球,緩緩從樹干中剝離出來。
這便是槐樹精凝聚的魂核。
光球在空中懸浮片刻,似乎有些不舍地繞著自己依附了百年的本體飛了一圈,然后依循著靈契的指引,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厲若然早已準備好的一枚空白玉符之中。
玉符表面閃過一道溫潤的綠光,隨即內斂,仿佛多了一絲生機。
這時地上的張大山悶哼一聲,然后徹底醒了過來,他緩緩坐起身,一臉茫然地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和眼前的厲若然和沈煜承,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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