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太陽緩緩升起。
厲若然已收了打坐姿勢,她未急著起身,靜坐片刻后,她拿起將還未看完的《幽錄》繼續翻閱。
看著看著,她的腦海里浮現出做新款安魂香的想法。
只見她下床,去翻找之前剩下的藥材,幾樣輔助藥材,還有昨晚從地府帶回的冥藤。
只見她輕手輕腳剪下一小塊冥藤,分別擺在靠窗的木桌上面。
她剛想轉身去取研磨工具,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含糊不清的嗓音。
“姐姐,你在弄什么?”
厲若然聞聲回頭,便看到沈煜承頂著一頭蓬松凌亂的烏發,坐在床上,桃花眼正一眨不眨盯著她手中的冥藤。
“我準備做些安魂香,日后能用得上。”
厲若然說完便拿起一旁打磨光滑的石臼與石杵,然后走到木桌旁坐下。
沈煜承看到她又拿起那兩樣很重的玩意,立馬下床,邊走過去,邊道,“姐姐,我來幫你。”
“行,那你把這些寧神草和定魂木屑磨成細粉,要磨得非常細膩,不能留有顆粒。”
沈煜承乖巧地坐在她旁邊的凳子上,然后握緊石杵學著她平時的樣子使勁按壓。
厲若然一邊剝離冥藤外皮,一邊時不時分神瞥他一眼,眼底不自覺涌起一絲暖意。
見他屢次因用力過猛出錯,她索性停下手中的動作,微微俯身,伸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
“不需要用蠻力,手腕放松些,用巧勁便好。”
“感受石杵在臼中轉動的韻律,慢慢將將它們碾磨就行。”
沈煜承在她的手覆上來的剎那,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耳根瞬間爬滿紅暈,脖頸都泛起淺淡緋色。
這一次,石杵與石臼摩擦的聲響變得均勻柔和,磨出的粉末也細膩了許多。
“對,真棒。”
厲若然溫聲贊許,緩緩收回手。
沈煜承仍未從悸動中緩過神,臉頰滾燙,心里滿是雀躍,偶爾還會偷偷抬眼瞟向身旁的厲若然。
全部藥材研磨完畢后,厲若然依照精準配比開始調配制作。
沈煜承則雙手支著下巴緊盯她的每一個動作。
“姐姐懂得可真多,簡直無所不能。”
厲若然淺淺一笑,“你日后用心學,也能懂不少。”
“我不要懂那么多。”
沈煜承輕輕搖頭,身體又往她身邊挪了挪,胳膊幾乎貼在一起。
“我只愿懂姐姐懂的,能幫上姐姐的忙,便足夠了。”
厲若然攪拌香粉的手微微一頓,側頭看向他。
少年眼眸清澈如溪,清晰映著她的身影。
她沒有說話,只伸出手用指背輕輕拭去他鼻尖上沾著的粉末。
沈煜承立刻瞇起眼睛,像被順毛的小狐貍般溫順,在她指背離開時還下意識追著蹭了一下。
香粉需靜置片刻讓藥性融合,厲若然去外面洗干凈雙手,回到屋內。
便被沈煜承長臂一伸摟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將她往身邊帶。
隨后心滿意足地將臉埋進她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發出滿足的喟嘆。
“姐姐好香,比那安魂香還好聞,特別是姐獨有的氣息。”
厲若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渾身一僵,耳根瞬間滾燙,熱意順著脖頸蔓延。
她下意識抬手輕推他的肩膀:“別鬧,快松手。”
沈煜承非但沒松手反而摟得更緊,用臉頰在她肩窩依賴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