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側,”厲若然的目光微微偏移,仿佛越過了傅宴之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空蕩蕩的客廳某處,聲音清晰而肯定,“跟著一道陰魂,是女子。她執念頗深,怨氣纏繞于你,影響你的氣運,招致災厄。”
“什么?!”
傅宴之臉色驟變,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動作太大差點帶倒旁邊的茶幾。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向自己身后,又驚疑不定地轉回來盯著屏幕,聲音都變了調:“陰……陰魂?女鬼?跟著我?大師,這……這怎么可能?我從未做過虧心……”
“她并非因你直接作惡而纏你。”
厲若然打斷他,語氣依舊平穩,“無需害怕,我需要與她溝通,先了解緣由。”
傅宴之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顯然被這超出認知的消息沖擊得不輕。
他用力搓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坐回沙發,聲音帶著顫:“溝通?怎么溝通?大師,您……您有辦法解決嗎?只要能讓這……這東西離開,什么代價我都愿意付!”
“我先試試。”
厲若然說完,閉上眼睛,指尖凝聚一絲極淡的靈力,對著屏幕那頭,傅宴之所在的方位,凌空畫了一個符紋。
片刻后,她睜開眼,目光似乎落在了傅宴之身旁一個普通人看不見的身影上。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既已身死,何故滯留陽間,糾纏生人?有何未了心愿,不妨說說。若情有可原,我可助你。”
直播間里一片寂靜,只有傅宴之粗重的呼吸聲。
沈煜承在后面也屏住了呼吸,好奇地探著頭。
又過了幾秒,厲若然微微側耳,似乎在傾聽什么。
然后,她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厲若然頓了頓,嘆了口氣:“你一片孝心,但方法錯了。長期糾纏生人,損他運勢,亦損你陰德,拖延下去,恐難入輪回,甚至魂飛魄散。你若信我,我可承諾,會設法找到你的父母,確認他們現狀,盡力予以幫助,了卻你心愿。之后你要放下執念,前往地府等待輪回。”
厲若然等待了一會兒,似乎在等待對方的回答。
好一會,厲若然臉上露出一絲緩和:“你同意了?很好。”
下一秒,厲若然的目光落在傅宴之身上,“傅先生,你月前恰好去雁鳴山考察項目,途經附近,她看你陽氣旺盛就下意識跟隨你,希望能借你的力量找到她的父母。”
屏幕那頭的傅宴之聽得目瞪口呆,背后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確實在一個多月前因為一個度假村項目去雁鳴山考察過,當時車還經過了一片荒涼的老建筑區……難道就是那里?
她看向屏幕里臉色發白的傅宴之,安慰道,“傅先生,她并非惡意害你,只是方法不當。我現在將她暫時收入符中,以免再影響你。之后我會處理她的事情,你稍等。”
說著,便見她取出一張空白的黃符紙,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快速繪制了一道招魂符。
繪成剎那,符紙上靈光微閃。
厲若然將符紙對準攝像頭方向,低喝一聲:“收!”
直播間畫面里,傅宴之忽然感覺周身一冷,仿佛有什么東西被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