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便看到沈煜承的指尖便緩緩滲出一層瑩潤純凈的紫色靈光,緩緩飛向那裂隙,而后化作一層幾乎肉眼難辨的淡紫色薄膜,輕柔地貼合在裂隙表面。
就是此刻!
厲若然手腕輕振,暗金符箓化作一道流光如離弦之箭,精準無誤地射入裂隙核心!
“嗡——!”
一聲更為雄渾的嗡鳴響徹周遭,暗金符箓觸及裂隙的剎那,驟然迸發出柔和卻堅韌的金色光暈,光暈如潮水般迅速擴散,與沈煜承的紫色靈氣屏障交融,絲絲縷縷如蛛網般滲透進裂隙。
最終,裂隙所在之處,只余下一道淺淡如愈合疤痕的暗金印記,宛若從未曾破損過。
外泄之勢戛然而止,一絲一毫皆不再滲漏!
夜梟身形一閃箭步沖上前,手中短杖頂端的幽綠寶石亮起微光,對準暗金印記細細探查,半晌后緩緩抬首,臉上是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望向厲若然的目光,是由衷的敬佩與感激。
長時間高度專注的繪符與靈力消耗,厲若然心神一松,極致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洶涌而至,身形微晃,眼前陣陣發黑險些栽倒。
“姐姐!”沈煜承始終密切留意著她的狀態,見她身形晃動瞬間疾步上前,長臂一伸穩穩攬住她的纖腰,將她輕柔納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之上。
他一只手緊緊環著她的肩背,另一只手迅速貼于她的后心,掌心溫潤純粹的靈氣如和煦春風般源源不斷渡入她體內,滋養著她耗竭的靈力。
“累壞了吧?”沈煜承低頭,臉頰輕貼著她的發頂,聲音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心疼,“我們回去,現在就回去休息。”
厲若然靠在他溫暖堅實的胸膛上,輕輕“嗯”了一聲。
夜梟望著相擁的二人,心中感慨萬千,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官袍,對著厲若然鄭重拱手,語氣誠懇:“厲道友,先前是在下有眼無珠,多有冒犯,還望道友海涵。”
“道友不僅修為精深和符道通玄,更有急智仁心,出手化解此等危機,在下感激不盡!”
他稍作停頓,繼續道,“此事我會詳細記錄如實上報判官司,道友維護地府秩序乃有功之舉,在下定當為道友請功。另外,日后道友若再來地府,只要不觸及禁地,在下可做主提供通行便利。”
厲若然從沈煜承懷中稍稍直起身,臉色雖仍蒼白,眼神卻已恢復清明,對夜梟微微頷首,語氣平和:
“夜梟大人重了。各行其道,各守其責罷了。能解此隱患,于晚輩而亦是一場機緣。日后若有需,再行叨擾。”
“如此甚好。”夜梟點頭側身讓開道路,“二位道友想必已然疲乏,你們直接跨過這道門就可以回去了。”
夜梟說完,抬手一揮,一道光門便出現在兩人面前。
厲若然:“好,感謝夜梟大人。”
沈煜承早已急著帶厲若然離去,見到那門,他小心翼翼地打橫將她抱起,“姐姐,我們回家。”
他不再看夜梟,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跨過那道光門。
夜梟立在原地,目送著少年抱著少女的身影,直至消失在光門之內。
灰蒙蒙的霧氣中,他摩挲著手中的短杖,又回首望了望地上那道穩固的暗金符印,良久才低低嘆息一聲,身形緩緩淡化融入地府永恒的幽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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