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做什么?”阿竹不情不愿地問道。
青柳的表情更加微妙了:“陛下指定姑娘做……貼身宮女。”
“貼身?”阿竹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八度,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位年輕帝王冷峻的面容和修長的手指。
突然,腦海中有什么一閃而過被她瞬間抓住——這不正是接近皇帝、試探他能否幫自已恢復仙力的好機會嗎?
“怎么?不愿意?”一個冷冽的男聲從門外傳來。
阿竹和青柳同時轉頭,只見李元澍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一身玄色龍紋常服,腰間玉佩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臉還是那張不似人間煙火般艷麗的臉,眼神還是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神。
青柳慌忙跪下行禮,阿竹慢了半拍,才想起凡間的禮節,笨拙地福了福身。
“回陛下,我愿意。”阿竹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蚋。
李元澍走近幾步,阿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氣,混合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清冽氣息,竟讓她想起玉京三峰上的靈泉。
“抬起頭來。”皇帝命令道。
阿竹緩緩抬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近距離看,她發現這位年輕帝王的睫毛長得驚人,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卻絲毫不減他目光中的銳氣。
“從今日起,你便在大喜手下學習規矩。”李元澍淡淡道“十日后,朕要看到一個合格的貼身宮女,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阿竹已經明白了外之意——否則她的小命難保。
“我知道了。”阿竹硬著頭皮答道。
李元澍似乎對她的順從感到意外,挑了挑眉,又看了她一眼,才轉身離去。
待皇帝走遠,青柳才敢起身,拉著阿竹的手小聲道:“姑娘……不,現在該叫你阿竹了,在陛下面前,你該自稱奴婢。”
“奴……奴婢?”阿竹的唇角抽了抽,整個人都覺得不太好了。
她堂堂一個正兒八經通過自身努力修成仙身的小竹子,在玉京三峰的時候五個師兄連灑掃的活兒都不舍得讓她干。
再加上她師父在九重天那都算得上是能排得上名號的仙尊,遇到的各路仙家們哪個不是和和氣氣的?
可如今她竟然要對著一個區區凡人自稱奴婢?
自!稱!奴!婢!
要不放棄回天上吧!
阿竹的心中在天人交戰,遲遲沒有說話,讓一旁的青柳心急如焚。
她趕忙勸道“哎喲我的姑娘誒,奴婢勸你的話你可一定得聽進去啊,別說陛下了,你要是用這個態度去大喜公公那里,恐怕都得被折騰得掉一層皮!”
阿竹惶恐,“那大喜公公這么壞嗎?看著挺慈眉善目的呀!”
青柳搖搖頭,反駁道“大喜公公當然是好人,奴婢原本只是浣衣局里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奴婢,是大喜公公不忍我被那嬤嬤磋磨,才做主讓奴婢到姑娘身邊伺候。大喜公公對奴才們都是和顏悅色的,但姑娘你不同啊!”
“我有什么不同的?”阿竹不解。
青柳繼續解釋道“且不說姑娘你的身份和來歷,你知不知道陛下要你去做什么?”
“嗯?”阿竹一臉霧水。
青柳鄭重道“陛下親旨,要姑娘你,去做陛下的貼身宮女。”
“貼身宮女要伺候陛下起居,更衣梳洗,甚至……”青柳臉一紅,“總之是極親近的差事,歷來都是由最信任的宮人擔任,陛下讓你做這個,實在是……所以你要想啊,放在陛下近前的人,大喜公公如何會馬虎?”
阿竹懂了!
-->>就像太上老君身邊的小道童,觀音菩薩一旁的善財童子,與他們侍奉的君上那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用二師兄的話來說就是“那不妥妥的貼身秘書嘛。”
雖然阿竹也不懂秘書是什么玩意兒!
青柳見阿竹一副受教的模樣,總算是安了點心,最后囑咐道“總之你要小心,大喜公公是陛下的心腹,你且跟著他好好學規矩,千萬別出差錯。”
阿竹點點頭,心思卻已飄遠。
貼身宮女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