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公公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
“你你你……”他翹著顫抖的蘭花指,懟在阿竹頭頂,氣急敗壞吼道“你怎得如此不要臉皮?”
阿竹滿心都是挫敗感,對于大喜公公的控訴,只歪頭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您年紀大了,凡事別太激動,免得上頭傷腦。”
大喜公公“……”
她如此不顧形象、不顧影響地癱坐在陛下的寢殿外頭,是怎么好意思反過來叫他不要激動的!
大喜公公原本是裝病,這下覺得自已真要被她氣出病來了。
“你起不起來?”他下最后通牒。
阿竹知道自已這回不僅錯過了最好接近李元澍的時刻,而且還讓他心中有了警惕。
造成這一切的正是這聒噪的老頭兒!
于是阿竹準備徹底擺爛。
“我!不!起!”她一字一頓地開口。
大喜公公深吸一口氣,朝著紫宸殿外眼觀鼻、鼻觀心,裝聾作啞的侍衛喊道“你倆是已經死了嗎?還不趕緊過來把她給我拖走~”
喊到最后二字的時候,幾乎已經破音,刺得阿竹耳膜生疼。
倆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道“喜公公,我倆的職責是守在紫宸殿外寸步不離,擅離職守……可是要吃棍子的。”
喜公公……
這是什么稱呼?
還喜婆婆呢哈哈哈!
“噗嗤~”阿竹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仰頭看了氣得厥過去的大喜公公,罷了!
阿竹借著他的力道站起來,說“喜~公公,我自已走就行了,您別為難他們。”
說罷一點一點掰開大喜公公的手指,留下了一個燦爛的微笑,轉身就走了。
步子依舊一瘸一拐,但背影怎么看怎么歡快。
“這這這……”
今天的大喜公公已經語無倫次太多回了。
可喜公公仨字,也是那臭丫頭可以叫的嗎!
“氣煞我也!”他丟下這句話,一甩袖袍進了紫宸殿。
倆侍衛對視一眼,差點笑出聲來。
畢竟在這宮城內,除了主子以外,能讓大喜公公如此吃癟的人,實在找不出第二個了。
紫蘭殿內華燭高照,一位正值風華的美婦人,被宮人攙扶著,款步從內室走出。
她的周身仿若縈繞著一層尊貴而柔和的光暈,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眉如遠黛,眼波流轉間的雙眸猶如一汪幽潭,發髻梳得極為精致,烏發如墨,整齊地盤于頭頂,宛如一朵盛開的墨蓮。
發髻之上以一支造型繁復的赤金鑲寶石鳳簪為中心,周圍點綴著數顆圓潤的東珠,鳳簪上的寶石流光溢彩,東珠則散發著柔和的光暈,相互映襯,奢華至極。
兩側垂下的幾縷珍珠流蘇,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
一襲深紫色的錦袍包裹住她的身軀,袍身以金線繡滿了寓意吉祥的云紋和瑞獸圖案,針法細膩,每一針每一線都彰顯著皇家的尊貴與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