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這頭,阿竹時不時往外頭張望一下,研墨倒水做得敷衍至極。
幾個來回后,李元澍忍無可忍斥責道,“你到底在胡亂張望什么?”
阿竹手一頓,將墨條往墨臺上一磕,沒好氣地說“陛下倒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您聽不見御花園的奏樂聲都傳到前殿來了?”
大喜公公輕咳一聲,只覺沒幾天,兩人的相處竟愈發自然了。
簡直沒眼看!
李元澍淡淡瞥了眼多事的大喜公公,復將目光放到阿竹臉上,問她,“想去瞧熱鬧?”
阿竹點頭如搗蒜!
李元澍扯了扯唇角,吐出四個字,“繼續研墨。”
他不懂有什么熱鬧好瞧的,阿竹也不懂他為什么不喜歡瞧熱鬧。
那些年在玉京三峰的日子,阿竹最開心的,就是跟在各位師兄屁股后頭去參加各種宴會。
宴會多好玩呀!
有好吃的好喝的,還有美美的仙女跳舞可以瞧。
阿竹郁悶,郁悶地完全忘記了自已如今是奴婢的身份,即便去了御花園,也只有伺候人的份。
此刻她只得認命般重新拿起墨條,歪著頭,慢條斯理地繼續手上的工作。
一時間沒人再說話,可殿內的氣氛莫名的和諧。
沒一會兒,有內侍呈上來一沓厚厚的紙張。
阿竹知道那些是什么。
畢竟李元澍吩咐畫師去御花園給那些個貴女畫像的時候,她就在一旁伺候著。
阿竹看了一眼還在揮墨的皇帝,后者無動于衷。
接著她看向大喜公公,兩人對上眼神后,阿竹的眼珠子又向那沓宣紙上轉了轉。
大喜公公面色不改,只明晃晃朝她翻了個白眼。
阿竹“……”
良久后,她再也憋不住了,出聲道“陛下,您該歇歇了。”
李元澍筆畫一頓,眼眸輕抬,發現阿竹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期待。
他知道阿竹在期待什么。
可不知為何,李元澍突然不想讓她如愿。
于是他對阿竹說“你也伺候一天了,回去歇著吧。”
阿竹“???”
她一臉霧水,“陛下,您……這是在要我走?”
李元澍看著她變得失落的表情,沒作任何表示,只繼續說道“是啊,這里用不上你了,明兒再來。”
阿竹聽罷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不信李元澍看不出來她想瞧瞧那些貴女的畫像。
阿竹還想爭取一下,“陛下,俗話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滾吧……”
阿竹將沒說完的話吞回去,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小氣鬼!
就這還皇帝呢!
都用了“滾”這種字眼,任阿竹臉皮再厚,也沒法死皮賴臉硬待在這兒了。
主要是怕他一個不高興嘎了自已。
于是阿竹默默退了出去,回寢殿的路上在無人的地方好好痛罵了李元澍一通。
偏偏聽的一清二楚的阿良“……”
這丫頭是不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