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澍坐在龍椅上,給了臣子們討論的空間。
其中有一部分人像是已經被說服了,臉上沒有了義憤填膺的表情。
于是李元澍遙遙跟周清風對了個眼神,示意他安心。
可章丞相,又怎會如此輕易地放過此事?
“陛下!”聲如洪鐘的二字,讓整個朝堂又一次安靜下來。
待所有的臣子各歸各位后,章丞相才鼓足勇氣道“陛下說的極有道理!只是這立后乃關乎天下的大事,陛下若執意如此,恐怕天下人會對陛下的決策有所質疑,于陛下的圣名有損啊。”
“哼,朕做事,何須向天下人一一解釋?”李元澍猛地一拍龍椅扶手,厲聲道“朕登基以來,一心為了江山社稷,為了黎民百姓,所做的每一個決定,皆是深思熟慮。丞相如此執拗反對于朕,是對朕有何不滿嗎?”
他此話一出,所有的臣子都戰戰兢兢的跪了下來,紛紛大喊“陛下息怒。”
連章丞相也不例外。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罷休,眼珠一轉,再次拱手道:“陛下息怒,老臣絕無此意!老臣一片拳拳之心,滿心都是為了陛下好,若攔不住陛下,老臣……老臣以后有何顏面去底下面對先皇啊!”
章丞相這話就嚴重了,嚇得品級低的官員大氣都不敢出。
這時,一直沉默的周清風終于站了出來,大聲說道:“丞相此差矣!陛下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為我朝立下赫赫戰功,治理國家亦是殫精竭慮,何至于讓您百年后無顏面對先皇?”
章丞相聞猛然轉頭,眼神凌厲瞪向周清風。
可周清風絲毫不懼怕他的眼神威懾,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復說道“此次立后,陛下想必也是為了朝堂安穩,百姓安康。我妹妹雖是庶女出身,但她性子恬淡,在家中幫扶嫡母操持家業,更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若能為后,必能輔佐陛下,成為一代賢后。臣懇請諸位大人,莫要再阻攔陛下的英明決策!”
周清風的一番話,讓朝堂上不少大臣陷入了沉思。
畢竟,李元澍登基以來,確實展現出了非凡的領導才能和治國智慧,他的決策往往都有其深意。
然而,章丞相依舊不死心,他看向其他幾位與他交好的大臣,使了個眼色。
那幾位大臣心領神會,紛紛站出來,繼續勸阻李元澍。
“陛下,周清風所雖有幾分道理,但立后之事,非同小可,還望陛下慎重啊!”
“是啊,陛下,還請三思而后行。”
朝堂上再次陷入了僵持。
李元澍看著這些固執已見的章丞相一黨,心中波瀾無驚。
畢竟,此刻的場景,他與周清風早已商討過,包括解決之法。
于是李元澍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有節奏地在龍椅的扶手上敲擊起來。
聲音雖小,但在這此刻落針可聞的殿宇中,就像一把小錘子般,一下一下地、敲在了眾臣的心上。
“你們如此反對周芝芝做朕的皇后,除了借口社稷外,難道就沒有自已的私心了?”
大臣們都還跪著,沒人回答李元澍的話。
“呵~”只聽李元澍輕笑一聲,一錘定音,“朕意已決,立后之事,就這么定了。禮部即刻籌備立后大典,不得有誤。”
禮部尚書無奈,只得哆哆嗦嗦地領命:“是,陛下。”
他怕再反對,陛下就要第一個點出他有私心了。
他才不當這出頭鳥呢!
“-->>眾愛卿先起來。”
李元澍發了話,有些老頭子腿都跪麻了,得互相攙扶著才能顫顫巍巍站起身。
章丞相一黨也不情不愿起了身,臉色看起來一片灰敗。
皇帝金口玉,此事還有何轉圜的余地?
可下一秒,李元澍又開口了。
只見他臉上帶著笑,又將目光從眾臣臉上掃過,一字一句地說“不管你們有沒有私心,朕……都決定成全你們。”
話落,章丞相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