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澍聽完了阿良的稟報,整個人陷入沉思中。
掀起阿竹的衣袖,昨夜劃傷的口子吸引了李元澍所有的注意力。
只見那傷口比其他幾處更深更長,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但周遭的皮膚已經微微紅腫,估摸著該是發了炎。
她為何要如此傷害自已?
李元澍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中的阿竹,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平日里古靈精怪,總是跟他對著干的小宮女,此刻安靜地躺在床上,顯得如此脆弱。
他不禁回想起與阿竹相處的點點滴滴,心中更加懷疑她究竟是不是丞相和太妃那邊派來的人了。
畢竟誰家的細作還沒對敵人出手,就先把自已折騰成這副鬼樣子的?
難不成是苦肉計?
李元澍隨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阿竹做自傷的事明顯避開了他,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已派了暗衛在偷偷觀察她。
不然若是以她的暴脾氣,早就怒氣沖沖到他面前質問來了。
李元澍想不通,著實想不通。
接著他回憶了一下最近翻看的鄉野雜書,里頭怪力亂神的形容和描寫多不勝數,但又沒有一個能和阿竹的行為對上號。
想及此,李元澍譏笑,自已這是越活越回去了,竟愿意去相信畫本子上的故事。
想想真是可笑!
吩咐大喜給阿竹的傷處上了藥,又讓小喜子在此處守著,李元澍則上朝去了。
可一整個議事的過程,李元澍都顯得十分心不在焉。
他并沒有刻意去想誰,但腦子就是無法集中下來專注在朝堂上。
堂下有眼力見的大臣們自然也看出來了。
是以,今日的朝堂并沒有上奏什么重要的事宜,草草就了了事。
早朝結束后,李元澍沒有立刻返回紫宸殿,而是留在御書房召見了周清風。
有些事他不懂,大喜也不懂。
但周清風,一定懂!
所以,李元澍漠然著臉色開口了,“朕問你,該如何從一個女子的口中套出她的真實目的來?”
周清風“???”
他一臉不解,“陛下,您這是何意?”
李元澍瞥了眼周清風,只好打明牌,“你可還記得那個叫阿竹的宮女?”
周清風更加疑慮,“那個阿良跟著的細作?”
李元澍聽罷微微皺了皺眉,是不是細作還未嘗可知呢。
可他沒把這句話說出口,只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朕發現她最近有些行為比較……怪異,但是又看不出對朕不利的地方。”
周清風摸了摸下巴,沒問阿竹哪些行為怪異,只冥思苦想。
“想套出一個女子的真心話,其實說難也不難。”
“嗯?”李元澍來了興趣,“說說看。”
周清風唇角歪了歪,道“若想讓一個女子放下戒心,只需讓她付出真心便可。有了真心,真心話不就脫口而出了么。”
李元澍“如何付出真心?”
見陛下一副真的在認真思考的模樣,周清風也莫名地嚴肅起來,“讓她愛上您,您就可以對她手拿把掐了。”
李元澍“……”
“不僅可以手拿把掐,還能夠為所欲為。”
李元澍“……”
“你是不是在瞎扯淡?”他忍無可忍,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