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公公聽得目瞪口呆,對阿良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阿良感覺到之后,只覺整個人無地自容,恨不得把頭埋進膝蓋里。
李元澍則是沉默了良久。
殿中陷入寂靜,一時間沒人敢出聲。
直到李元澍再次開口,“所以說,你究竟是如何暴露的?”
阿良虎軀一震,雙膝往地上重重一磕,忍著渾身的疼痛,苦澀地說“回陛下,都是屬下的錯!前天晚上,阿竹放血的時候,屬下一個沒忍住,就……就……就替她‘嘶’出了聲,想來屬下就是那會兒暴露的。”
“她傷她的,你‘嘶’什么?”李元澍不解。
阿良一噎,極力辯解道“屬下覺得疼。”
這話一出,阿科的白眼都恨不得翻到房梁上去了。
打仗的時候,被敵人的長槍懟了個對穿都沒吭一聲,如今看到旁人受了傷,卻這般地裝模作樣。
真是矯情!
相反,李元澍卻是有些理解阿良的。
他對這些屬下的品行再了解不過,他們雖個個有著鐵血手腕,殺起敵人來臉不紅心不跳,可見到那些血流成河、尸身分離的慘狀時,臉上依舊會浮現出不忍之色。
不管躺著的是不是敵人,反正死了就都一筆勾銷了。
所以啊,再鐵骨錚錚的漢子,也有他柔情的一面不是嗎?
“你呀你……”李元澍無奈地搖搖頭,大手一揮,“行了,起來吧!往后做事可別這么毛毛躁躁的,阿竹既然已經發現了你,往后就不必再偷偷跟著她了。”
阿良如蒙大赦,趕忙謝恩從地上站起來,只覺渾身的傷都好了不少。
他揉了揉痛得要死的膝蓋,心中暗暗慶幸自已這次算是逃過一劫。
但他仍有疑慮,復開口道“可是陛下,阿竹怎么會知道我是您派去的人呢?”
李元澍知道阿良是個腦袋不會轉彎的,當即便說道“她猜到是朕才正常。如今這宮中,只有朕與她有接觸,況朕平時對她敲打的話也不少,所以即便派人暗中監視她,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阿良一臉懵懂地點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可他畢竟搞砸了回京后的第一份差事,欣喜過后就變成了忐忑。
萬一陛下見他不中用,不再給他派差事該如何是好呀?
于是阿良又開口了,“陛下,那阿竹那里怎么辦?”
她眼珠一轉,用余光瞥了瞥面無表情的兄長,試探性問道“要不,我和大哥換換?”
正事不關已、已不關心的阿科“……”
看來還是打輕了!
李元澍彎了彎眼角,沒理會阿良的小心思,也不愿再在此事上糾結。
“行了,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你先養傷,其他的容后再議。”
陛下都如此說了,阿良只得訕訕住口。
待感受到兄長那面無表情上的表情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打不過……
要不求陛下恩典,出宮找軍師去?
軍師待他們一向很好,總不會讓自已餓死的吧!
待阿良離開后,李元澍坐在龍椅上,沒有像往常一樣翻開奏折。
他目光放空,陷入了思考。
心中在想阿竹對著空氣說出來的那些話。
“沒有旁的心思”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就表示,她真的不是章丞相一脈派到自已身邊來的細作?
自已該不該相信呢?
還是說,這又是她演出來的一出戲?
她可太會演戲了!
李元澍思忖著阿竹平日里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