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澍聽清了這幾個字,隨即俊眉微蹙。
人人來這五峰山都是身著簡約騎裝的狩獵,她偏偏穿著走路都要讓人攙扶的裙子,也不怕踩了裙擺!
光嘩眾取寵這一點,就十分讓李元澍不喜。
更遑論她還是章丞相的女兒。
不多時,章凝兒便走到近前,看到周芝芝也在,眼中閃過一絲嫉恨,但很快便換上一副笑臉,盈盈下拜:“陛下,凝兒聽聞陛下在此,特來請安。”
李元澍面無表情,心中有些不悅。
他沒接觸過章凝兒這人,但第一印象已經壞了,于是冷冷道,“你來做什么?”
章凝兒嬌嗔道:“陛下,凝兒只是想在婚前與陛下說說話,沒想到姐姐也在,凝兒真是打擾了。”
又不是他的正妻,哪里算得上婚前一說?
李元澍剛想斥責她話里的不妥,周芝芝卻微笑著搶先道:“章姑娘說的哪里話,陛下日理萬機,能與陛下相見也是難得。只是……這婚都還未成,章姑娘叫姐姐,是不是叫得也太早了些。”
周芝芝用了溫聲細語的調調,可說出來的話卻像軟刀子般,插進了章凝兒的心窩里。
就差沒直接說她不懂規矩了。
章凝兒衣袖下的手,已經狠狠攥緊了拳頭。
李元澍見此默默后退了一步,準備看看兩個女人的第一次交鋒,結果會是怎樣。
畢竟這種場景,日后估計會經常發生。
可下一秒,章凝兒上前幾步,一把拉住周芝芝的手,語帶急切道:“姐……周姑娘教訓得是,是凝兒不懂規矩了,凝兒向周姑娘道歉!還望周姑娘原諒凝兒的不懂事,也原諒凝兒這份想早日與你一同伺候陛下的拳拳之心。”
李元澍的唇角抽了抽,這女子可真會裝模作樣啊。
他剛想去坐著看戲,沒成想章凝兒突然看向他,眼中含淚,深情款款地說:“陛下,凝兒聽聞姐姐與陛下在此,滿心歡喜地趕來,卻不想姐姐……姐姐竟如此嫌棄凝兒。凝兒到底做錯了什么,讓姐姐如此不喜?”
周芝芝“……”
她怎么就嫌棄她了?
她明明什么也沒說啊!
可章凝兒的這番話,明里暗里都在指責周芝芝仗著自已未來皇后的身份,在欺辱她。
李元澍有些無奈,周芝芝從小在嫡母的打壓下長大,小聰明有,但是對上嫡女出身的章凝兒,在氣勢和心思上還是差了一大截。
同時,心里對章丞相這伙人的厭煩在此刻到達頂峰。
他一直推諉選秀一事,就是不想把自已的時間和精力,浪費在處理女人之間的各種糾纏上。
可他也不想周芝芝還未入主中宮,就先在章凝兒手里吃虧。
畢竟是周清風的妹妹,他總要護著點的。
而且依著章凝兒這般無中生有的性子,自已若是置之不理的話,她定然還會繼續胡攪蠻纏。
于是李元澍的臉色更加冷了幾分,沉聲道“章凝兒,芝芝并無嫌棄你的意思。只是朕與她還有要事相商,你若無事,便先回去吧。”
章凝兒的梨花帶雨僵在了臉上。
叫她就連名帶姓地叫,叫那賤人就芝芝、芝芝地喊!
一個卑賤的庶女,究竟憑什么?
涼亭里的氛圍頓時冷了下來,亭子外面那群默不作聲的小廝和丫鬟們,恨不得當自已是空氣,紛紛屏息斂聲,不敢抬眼去看那三個人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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