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順當當回到了營帳,李元澍讓小喜子去通知康頌,讓他為狩獵一事做準備。
同時問大喜,“有沒有人想見朕。”
大喜公公雖疑慮陛下這幾個時辰和阿竹待在一塊兒干嘛了,但他不敢問,只老實問道“周大人來過,說是未來的皇后娘娘求見。”
“周芝芝?”李元澍疑惑,“昨日不是剛見過?今日為何又要見?”
阿竹正在沏茶,立馬豎起耳朵聽兩人交談。
果然,大喜公公下一秒直接揶揄道“瞧陛下這話說的,那芝芝姑娘還能是為何,自然是為了能在婚前多與陛下您培養培養感情呀。”
李元澍手一頓,面色不自然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氣氛變得有點尷尬。
見他不說話,大喜公公繼續說“陛下,依老奴看,那芝芝姑娘是個極好的女子,定然配得上這國母的身份。所以呀,陛下閑暇之時不妨多見見她,也好為日后的相處打好基礎。”
大喜公公這番話可以說是全然在為李元澍著想。
若是換成之前,李元澍八成會說好。
可不知怎的,這個“好”字怎么也說不出口。
阿竹適時將茶盞放到李元澍面前的桌子上,大喜公公見狀,對阿竹說“丫頭,陛下這里你也伺候一天了,回去歇歇,待會兒芝芝姑娘過來,有老奴伺候就行了。”
阿竹抬眼,剛好對上李元澍的視線,但她很快就移開了。
反倒是李元澍,久久看著阿竹。
大喜公公看見了,心里不由得一個“咯噔”。
阿竹看向大喜公公,展顏一笑,“那阿竹就多謝公公體恤了。”
說完朝李元澍行了個告退禮,轉身就走,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李元澍薄唇微微輕啟,只看著她瀟灑離開的背影,到底也沒開口。
他不明白眼下的氣氛是怎么回事,阿竹看著像是生氣了,可是為什么呢?
直到阿竹的身影消失在營帳,李元澍才猛地一拍腦門。
糟糕!
他答應阿竹要陪她去狩獵的。
李元澍起身,大喜公公駭了一跳,忙詢問“陛下這是作何去?”
李元澍好脾氣地回答,“朕答應了阿竹要帶她去狩獵,快幫朕把她叫回來。”
大喜公公卻站如松一動不動。
見陛下的眼風掃過來,才開口道“陛下,您應該陪芝芝姑娘去狩獵。”
李元澍皺了皺眉,剛想說什么,就見大喜公公徑直跪了下來,磕了個頭,請罪道“老奴方才已經通知康統領去喊芝芝姑娘了,請陛下恕老奴自作主張之罪。”
“你……”李元澍氣急,“你膽子愈發大了!”
大喜公公匍匐著不敢抬頭,嗡著聲音說“老奴該死!可老奴都是為了陛下啊!”
李元澍一甩衣袍,瞧著像是要出營帳。
大喜公公立馬直起身體,跪著挪到李元澍跟前,重新伏地,勸道“芝芝姑娘不僅是陛下親封的皇后,還是周大人的妹妹,奴才望陛下三思!”
李元澍邁出的步子一頓,轉頭看向大喜,眼里滿是不可思議。
大喜公公整個人抖若篩糠,他此番話語即便是在行勸誡之責,卻也對皇帝產生了極大的冒犯。
大喜公公心里清楚這一點,但是沒辦法,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陛下走歪路。
或許陛下自已還沒有意識到,可他這雙渾濁的眼看得清楚,陛下望向阿竹時,那眸底的情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