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周清風忍不住打了一個重重的噴嚏。
周芝芝騎在馬上看著他,問道:“阿哥,你別不是受涼了?”
周清風揉了揉鼻子,趕忙說道:“沒有,許是有人在罵我呢。”
周芝芝“……”
兩人沒有狩獵的打算,只坐在馬背上晃晃悠悠。
過了一會兒,周芝芝咬了咬嘴唇,忍不住又開口,“我覺得陛下今日對我似乎有些冷淡,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陛下不高興了?”
周清風心中暗叫不好,他早就看出來陛下的興致不是很高了。
還抱著僥幸心理,期盼妹妹看不出來呢。
可妹妹玲瓏心思,竟也一眼看穿。
他想了想,安撫道:“陛下日理萬機,或許是近期事務繁多有些疲憊,并非是你的緣故,妹妹莫要多想。”
周芝芝輕輕點頭,可心中還是有些失落。
她不知陛下今日對自已的態度為何如此疏離冷淡,昨日他們不是聊得好好的嗎?
何況以陛下的身手,何故會獵不到一只小鹿?
除非……他是故意的。
狩獵結束后,眾人回到營帳。
李元澍看著周芝芝,心中有些愧疚,說道:“芝芝,今日狩獵朕有些怠慢了你,還望你莫要怪罪。”
周芝芝連忙擺手,“陛下重了,芝芝明白陛下的辛苦。只要能陪在陛下身邊,芝芝就很開心了。”
李元澍心中對周芝芝的善解人意有些感激,說道:“芝芝,你先回去休息吧,朕還有些事要處理。”
周芝芝福了福身,帶著丫鬟離開了營帳。
李元澍轉頭對周清風和康頌說:“你們也回去吧。”
周清風和康頌對視一眼,相繼退了出去。
營帳內,李元澍獨自一人,想著今日發生的事,心中五味雜陳。
喚來了小喜子,讓他將自已獵的兩只野兔烹制好后送去給阿竹。
又是一個輾轉難眠的夜晚。
第二日清晨,李元澍照例打了一套拳,而后換上清爽的騎裝,興致勃勃準備邀約阿竹去打獵。
沒成想卻被加急的折子打斷。
于是,原定要在五峰山待五日的秋獵隊伍,在第四日就匆匆回了城。
宣政殿內——
李元澍身著明黃色龍袍端坐于龍椅之上,底下站滿了文武大臣。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手中的奏折仿佛有千斤之重。
宣政殿內鴉雀無聲,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蟬鳴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江南道大旱,三月不雨,田畝龜裂,禾苗枯死。”
“隴西道饑荒蔓延,百姓食樹皮草根,已有易子而食之慘狀。”
“河南道流民四起,聚眾搶糧,官府彈壓不力……”
一份份奏折上的字跡在李元澍眼前跳動,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進他的心里。
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殿中低垂著頭的大臣們,聲音低沉而威嚴:“諸位愛卿,這些災情,為何今日才報?”
戶部尚書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上前一步道:“回陛下,各地災情起初并不嚴重,臣等以為夏季過去就會自行緩解,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