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讓其他的奴才們看看,不敬太妃是個什么下場。
阿竹心里泛起一股冷意,卻沒再拒絕這次的懲罰,因為她實在受不了章太妃的鬼哭狼嚎了。
她擺出一副乖順的模樣跪在了滾燙的青石板上。
那會兒子的太陽還很毒辣,阿竹硬生生跪滿了一個時辰,才被章太妃看似滿意地揮退了。
自那以后,阿竹就把玉牌用穗子穿好掛在了腰間,明晃晃的,路過的狗都看得見那種。
她倒想看看,有這玩意兒在手,還有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想欺負她。
跪完后的膝蓋一片紅腫,李元澍親自給阿竹上藥,眼里的愧疚藏都藏不住,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已。
阿竹還要反過來安慰他,接著一顆療傷丹藥下肚,紅腫的膝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李元澍讓阿竹寬心,說自已會替她報這個仇。
阿竹卻滿不在乎地拒絕了。
有仇當然要親手報才爽!
當晚夜里,阿竹握著李元澍的手,將自已的一縷神識投入了章太妃的眉心。
很快,原本睡得安安穩穩的章太妃就做起了噩夢。
夢里一個穿著紅裙的長發女鬼,手里握著一把大砍刀,追著自已跑。
跑到哪兒追到哪兒。
章太妃被驚醒好幾次,可再睡著,又被繼續追。
第二天一早,章太妃神色疲倦,眼瞼浮現出淡淡的青色。
李元澍見阿竹玩得開心,也樂得借出自已的手。
后來,章太妃又“偶遇”了阿竹好幾次,每次都用各種蹩腳的借口讓阿竹罰跪。
然后章太妃就喜提噩夢套餐。
從紅衣女鬼到沒了皮的骷髏架子,從人頭蛇尾的妖物到渾身長滿了腳的龐大蜘蛛,阿竹的神識化成了各種山精野怪,在章太妃的夢里為所欲為。
再后來,整個紫蘭殿的人遠遠看到阿竹的身影就躲著走。
無他,章太妃看著鏡中自已那濃濃的黑眼圈,只覺得阿竹這丫頭有點邪乎。
不然為什么每次讓她罰跪后的夜里,自已都會做噩夢呢。
章太妃本來就非常介意自已在逐漸老去的事實,所以她嘗試著不再針對阿竹。
果不其然,噩夢隨之消失。
章太妃老實了,阿竹又不樂意了。
李元澍每日上朝后她就沒啥活計可干,看著紫蘭殿那些見到自已如同見到瘟疫后避之不及的宮人們,只覺得樂不可支。
章太妃這送上門來的樂趣,不玩白不玩么。
于是,阿竹隔三差五就找個時間往紫蘭殿走一圈。
禮也不帶,就這么空著手上門,像極了打秋風的野親戚。
剛開始章太妃還勒令宮人將阿竹拒之門外,然后晚上……
第二天再來的時候,紫蘭殿的大門敞得極開,生怕阿竹身子太寬,擠著她。
阿竹去了紫蘭殿啥也不吃、啥也不喝、啥也不干,就那么干挺挺坐著。
章太妃想呵斥又不敢。
一個月的時間,活脫脫老了好幾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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