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什么,又問道:“對了,土地公公,你剛才說我給竹子喂血會引來妖怪,是真的嗎?”
土地公公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確實如此!上仙即便失去仙力,血肉也是不凡之物,對妖怪來說很是大補。要不是您今兒個做得太過火,老朽也不至于在凡人面前現身了。”
阿竹一聽,腦海里浮現出曾經還未修成人身時被動物們啃咬的畫面,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感謝土地公公來的及時!
土地公公用仙術治療好了阿竹手心的傷口,又給昏睡的阿良施了個遺忘的法術,確保他醒來后不會再記得見過自已的事。
兩人約好兩日后子時再見,老頭兒就在一陣青煙中原地消失了。
阿竹躡手躡腳走出清波殿,將外面翻得亂七八糟的泥土重新掩埋齊整。
一切工作準備就緒,最后就剩叫醒服務了。
阿竹看著歪歪扭扭坐躺在角落里的阿良,伸出腳懟了懟他的大腿。
“醒醒!”
喊了兩聲,阿良便悠悠轉醒。
他仰頭看著抱臂的阿竹,眼里一片迷茫,“我在哪兒?我怎么了?”
阿竹輕“嘖”一聲,蹲下來與之平視,故意調侃道“你昨兒是不是光顧著盯我覺也沒睡?看你困成啥樣了!”
“沒有啊……”阿良更懵了。
他環顧了一下周遭的環境,見自已身處阿竹的閨房內,嚇得身體抖了抖,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可人一起身,就瞬間察覺出不對。
“我……”阿良看向阿竹,手不自覺撫上自已的心口,問道“為什么我覺得胸口好疼?”
阿竹一僵,想起來土地公公剛出現的時候,阿良被結界彈飛撞墻上了。
跟土地公公聊得太入迷,完全忘記這茬了,真是糟糕。
“咳咳~”阿竹用輕咳掩飾尷尬,移開視線不看阿良的眼睛,說“我不知道啊,要不你去太醫院看看?”
阿良揉了揉胸口,這會兒后背也疼得厲害。
他臉色難看,總覺得阿竹趁他睡著的時候,對他做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嗯?”阿良轉念一想,脫口而出,“我為什么會在你的寢殿睡著?”
哪怕他再困,也不會做出這樣于理不合的事情的。
像是看出了阿良的心思,阿竹假裝生氣地低聲輕斥,“你怎么好意思問我的?我還想問你呢?別以為我清波殿是什么可以隨地大小睡的地方,我倒要問問皇上,你們這些暗衛究竟是如何培養的?究竟還是不是專業的?”
阿竹用高嗓門掩飾自已的心虛。
可不得不說,這一頓輸出,效果顯著。
阿良被阿竹義(子)正(虛)辭(烏)嚴(有)的怒斥打得漲紅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后在阿竹緊盯的目光下,逃也似的跑出了清波殿。
邊跑邊委屈地直嘀咕,“嗚嗚嗚~我要bagong,我再也不想跟這臭丫頭待在一處了嗚嗚嗚……”
見阿良徹底離開,阿竹“哐當”一聲關上大門。
青柳正式成為伺候李元澍的貼身宮女后,就搬去了離紫宸殿更近的偏殿,因為清波殿距離紫宸殿很遠,以免在路上耽誤不必要的時間。
什么?
你問當初阿竹做貼身宮女的時候,為什么要住這么遠?
問得好!
這自然是因為李元澍是故意的呀。
那會兒他正以折騰阿竹為樂,看著阿竹慌慌張張匆匆忙忙的模樣就覺得甚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