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只覺羞憤得不行,不顧一路上宮人和侍衛們打量的視線,低著腦袋捂著脖子小跑到御花園,找了個偏僻的亭子后站定,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額角沁了一層薄薄的汗珠,不知是跑熱了還是氣血上涌造成的,在這微涼的天氣下,違和感十足。
阿竹將手搭在心口,心臟“撲通撲通”像是要跳出胸腔,緩了好久,直到腳快站麻了才緩過來。
接著,她一屁股坐在矮墩上,努力掰回歪了的思想,將全部心神都放到李元澍咬了自已的那一刻。
當時太過于驚慌失措,如今細品一下,阿竹就品出了不對勁的地方來。
她閉上眼,把意識投入到識海中。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原本像漏斗般存不住丁點仙氣的識海,此刻的底部卻盈盈閃著星光點點。
不多,比米粒還要小。
可阿竹卻驚呆了。
她喃喃道“仙氣?那是仙氣!”
疑問中帶著肯定,阿竹猛然睜開眼,被這一事實駭了一大跳。
她坐不住了,站起身在亭子里踱來踱去。
阿竹敢肯定,識海中的變化肯定跟李元澍咬自已那一口有關。
可是為什么呢?
她想不出其中有什么關聯。
難不成因為這是更加親密的行為?
牽手比不上擁抱,擁抱比不上……
阿竹頓住腳步,瞳孔地震。
難道?
一個荒唐的猜測在心中成形。
“不不不!”阿竹甩甩頭,試圖將瘋狂的猜測從腦袋里甩出去。
原本想讓李元澍后天同意自已出宮一趟,要求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變故打斷。
如今又來這么一遭,阿竹簡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唉……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把李元澍輕薄自已的事忘了個一干二凈,滿心滿眼只剩仙力的事。
她想再找個機會向李元澍開口。
既然自已琢磨不透,那么便去問問土地公公好了。
也不算病急亂投醫了。
剛下好決心,阿竹突然想起被她遺忘到天邊的阿良,拔腿就往阿良居住的寢殿跑去。
同時在心里吶喊,一定要趕在李元澍召見阿良之前跟他通好氣!
緊趕慢趕,等阿竹到達目的地時,還是來晚了一步。
此刻的阿良正跪在李元澍面前,背上冷汗涔涔,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陛下的問題。
御書房的狼藉早已被收拾妥帖,香爐被扶正,重新點燃了龍涎香。
空了的博古架也重新放上了各色物件。
李元澍跟康頌他們談好后天迎親的布防和巡邏等一干事宜后,就警告他們不許把今日在御書房看到的一切說出去。
幾人發誓賭咒,才被李元澍揮退。
他終于有空宣在外面等待半天的阿良進來了。
康頌走的時候對上了阿良的視線。
康頌眼神里明晃晃寫著“你自求多福”五個字,讓本就惴惴不安的阿良立馬心生警惕。
阿良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昨日他擅離職守,還在不知不覺間宿在了阿竹的閨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