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面前,輕輕取下她頭上沉重的鳳冠。
“累了吧?”他問道,聲音比平日溫和許多。
周芝芝驚訝地抬頭,似乎沒想到皇帝會這樣問她。
鳳冠取下后,她的發髻有些松散,幾縷青絲垂落在臉頰旁,為她增添了幾分柔弱的美感。
“回陛下,臣妾不累。”她低聲回答,聲音如蚊蚋。
李元澍輕笑一聲:“現在沒有外人,不必如此拘禮。”
他將鳳冠放至梳妝臺上,說“從今日起,你便是大弘朝的皇后了。以后,沒人再敢欺辱你。”
周芝芝的臉頰頓時飛上兩朵紅云,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
李元澍注視著她害羞的模樣,心中某根弦忽然繃緊。
窗外,一輪滿月悄然升起,銀輝灑在仁明宮的琉璃瓦上,為這個特殊的日子畫上圓滿的句號。
宮墻內,紅燭依舊高燒。
皇帝大婚,自然不像民間有鬧洞房的說法。
因此,兩人各自洗漱完之后,房內就只剩下了李元澍和周芝芝兩人。
穿著大紅寢衣的周芝芝,低頭坐在床沿旁,不停攪著衣角。
一想到教習嬤嬤之前課上說的“魚水之歡”,她就嬌羞得不行。
見李元澍坐在桌前喝茶,周芝芝不停回憶著該如何伺候皇上就寢等等事……
等她好不容易做完心理建設后,臉頰已然是緋紅一片。
猶豫間,終于鼓足了勇氣,剛想開口問陛下何時就寢。
李元澍卻一個轉身,坐在了離婚床十萬八千里遠的軟榻上,然后直接躺下了。
直、接、躺、下、了?
周芝芝“?”
說好的洞房花燭呢?
方才的緊張和羞澀瞬間消失,她站起身,正欲走到李元澍那邊。
猝不及防間,他開口了,“今日累了一天,早點歇息吧。”
周芝芝腳步一頓,整個人愣在當場!
她不可思議地開口,“陛下……您?”
她想問陛下為什么要一個人睡在小榻上,為什么不過來和她一起,嗯……睡在婚床上?
可這話太直白,對于一個長年只會畫畫繡花的閨閣女子來說,著實有點太露骨了些。
所以她問不出口,只默默看著她的夫君。
可李元澍卻像是看懂了周芝芝的心思,坐起身,目光與她交匯。
“你還太小了。”李元澍在沉默中開口。
周芝芝一愣,而后臉色又一次漲紅,小聲嘀咕道“臣……臣妾已經及笄了。”
意思就是,可以跟夫君行房事了。
李元澍明白了她的外之意,他掩唇輕咳,不自在的感覺卻愈來愈甚。
他知道自已有點不道德,居然拿年紀來說事。
也罷,合該跟她說清楚點。
于是,李元澍嘆了口氣,重新看向周芝芝,目光如炬。
說道“芝芝,朕不知道清風有沒有跟你說過,朕與你的婚事,乃權宜之計。”
周芝芝立馬點頭,著急道“說過說過,阿哥早就跟我說過了。”
她語速很快,生怕陛下誤會哥哥。
李元澍聽罷頷首,委婉地說“既如此,朕娶的皇后只是在明面上給天下人看的,并不是朕真正的妻子。朕這樣說,你……明白嗎?”
李元澍話音剛落,就見周-->>芝芝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只剩下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