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公公氣急,想上前教訓阿竹是不是又不知尊卑地說話了,可阿竹猛地瞪了他一眼,嗓子眼兒的話瞬間被吞了回去。
他了解阿竹的牛脾氣,也不敢再招惹她,三步作兩步跑進了仁明宮。
李元澍果然在練劍。
聽完大喜的話立馬收了劍,衣裳也顧不上換,急匆匆喘著粗氣往外走。
阿竹正蹲在麒麟獸的腳邊,看起來小小的一只,跟貓兒一樣,李元澍看著,心頓時軟成了一片。
他蹲下身,目光與阿竹的眼睛平齊,努力平復因運功而急促的呼吸,放柔聲音說“蹲這兒看著怪可憐的,怎不進去找朕?”
阿竹眨巴眨巴眼睛,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陛下昨夜沒睡好吧?”
眼底的烏青如此明顯,定然是為了彌補前晚的洞房花燭很賣力。
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嘛,她懂!
李元澍卻一愣,“你怎么知道?”
批了半宿折子,還怕燭光太亮擾了皇后睡眠,眼累心也累,當然睡不好。
兩人你講你的城門樓子,她說她的胯骨軸子,根本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李元澍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阿竹心里想的跟他不是一回事啊。
見阿竹抿唇不說話,李元澍扯開話題“就算你不來,朕也準備去找你的。”
說著目光移向她攥著的圣旨上。
阿竹做了個深呼吸,站起身,臉上沒有過多表情。
李元澍也跟著起身,兩人相差一個頭,阿竹退至宮墻,微微抬頭,直視著李元澍的眼睛,質問道:“陛下,這圣旨是何意?為何要將我調去仁明宮伺候皇后?”
李元澍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阿竹,這是皇后的請求。昨日她與朕提及,說與你甚是投緣,朕一時嘴快,說你不想再干御前女官的活兒,她就……”
“陛下!”阿竹打斷李元澍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與不滿,“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您不知道嗎?您明知道我志不在此,也一直想尋找回去的辦法,為何要答應皇后?您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李元澍看著阿竹,聽著她句句不離想回家的話,心中一陣刺痛。
他何嘗不想將阿竹留在身邊?
阿竹說他是故意的其實也沒錯。
李元澍就是故意的!
故意向喜歡阿竹的周芝芝透露出她的現狀。
以至于皇后請求調任阿竹,他也只是佯裝為難了片刻,就答應了她的請求。
說他自私也好,無情也罷。
既然阿竹不想待在他身邊,那他就給她找一個能待的地方。
總比出宮去,再也讓他找不到要強。
況且,他也希望阿竹能在宮中過得安穩,有皇后的庇護,或許能少些麻煩。
再者,依阿竹的性子,近來肯定會想方設法避開他。如果讓她留在皇后身邊,自已就可以借著看望皇后的幌子順道看看她。
這樣雖有些對不住周芝芝,但李元澍沒辦法。
他的心,始終偏向了阿竹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