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繡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指著阿竹：“你……你……”

“我什么？”阿竹仿佛覺得火候還不夠，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妃嬪，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可憐又可笑的事物。

“奴婢只是替諸位娘娘可惜。大好年華，不去想想如何修身養性，如何為陛下分憂、為皇后娘娘解勞。整日里不是聚在一起拈酸吃醋，便是想著如何給人使絆子、傳些上不得臺面的閑話……這般活著，不累嗎？”

她頓了頓，最后加上了致命一擊，聲音輕得幾乎只有面前幾人能聽到，卻清晰無比：“難怪……陛下寧愿去御書房獨坐，也不愿多見諸位娘娘呢。”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匕首，瞬間捅穿了所有妃嬪勉強維持的尊嚴和偽裝！

她們所有的嫉妒、怨恨、委屈、不甘，在這一刻被阿竹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點燃、引爆！

“賤人！我撕了你的嘴！”蔣晴最先失控，她本就不是有耐性的人，被阿竹連番刺激，早已怒極，想也不想，猛地沖上前，掄起手臂，用盡了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阿竹臉上！

“啪！”一聲清脆無比的耳光聲在桃林間回蕩。

阿竹被打得踉蹌幾步，直接摔倒在地，左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她用神識瞬間降低了臉頰的痛感，面上卻露出一絲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的、近乎漠然的笑容。

她甚至抬手，用指尖輕輕揩去嘴角的血跡，抬眼看向蔣晴，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不屑：“莊妃娘娘好大的手勁，只是，除了動手，您還會別的嗎？”

這態度，這眼神，徹底激怒了所有人！

“反了！反了！”慕容繡氣得聲音都變了調，尖聲叫道，“給我抓住她！掌嘴！狠狠地掌嘴！”

她身后的宮女婆子們早就摩拳擦掌，聞立刻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倒在地上的阿竹粗暴地拖起來，反剪雙手押住。

慕容繡走上前，看著阿竹那張即便紅腫卻依舊帶著令人憎惡的平靜的臉，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揚手又是兩個耳光扇了過去！

“啪！啪！”

阿竹的臉頰更腫了，但她卻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沙啞，卻充滿了快意和嘲弄。

“你笑什么！”順嬪也被阿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得夠嗆，又見慕容繡似乎有些打累了，她眼珠子一轉，瞥見不遠處假山旁的一個不大卻也不算淺的池塘，頓時生出一個惡毒的主意。

她湊到慕容繡耳邊，壓低聲音慫恿道：“娘娘，打她也臟了您的手！您看那邊有個池子，池水不深，最多及腰，推她下去泡一泡，煞煞她的威風！也好叫她清醒清醒，知道知道什么是尊卑上下！看她還敢不敢牙尖嘴利！”

其他幾位妃嬪此刻也都被阿竹氣得失了理智，只覺得不狠狠懲治她一番難消心頭之恨，聞竟紛紛點頭附和：“順嬪姐姐說的是！就該讓她吃點苦頭！”

慕容繡喘著粗氣，看著阿竹那帶著笑意的眼睛，只覺得無比刺眼。

順嬪的話如同魔鬼的低語，澆滅了她最后一絲猶豫。

是啊，推下去！羞辱她！

讓她變成落湯雞，看她還怎么囂張！

反正池水不深，淹不死人，陛下就算知道了，最多也不過是再斥責幾句……

惡向膽邊生。

慕容繡狠了狠心，對著押著阿竹的婆子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粗壯的婆子會意，臉上露出獰笑，押著阿竹就往池塘邊拖。

阿竹沒有掙扎，甚至沒有再看她們任何人一眼，只是任由她們拖著，嘴角那抹古怪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