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華想跑,卻發現自己的腳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火焰突然暴漲,向他撲來。他感到一陣劇痛,然后驚醒了,渾身冷汗淋漓。
接下來的三天,同樣的噩夢每晚都會造訪邱華。他的精神狀態迅速惡化,黑眼圈深得嚇人,工作時頻頻出錯。第四天早晨,同事張明終于忍不住了。
"邱華,你最近怎么了?臉色差得像鬼一樣。"張明遞給他一杯咖啡。
邱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幾天的經歷告訴了張明。出乎意料的是,張明沒有嘲笑他,反而神色凝重。
"你該不會是...沖撞了什么吧?"張明壓低聲音,"我奶奶說過,七月半的時候,那些東西特別活躍。你那天是不是做了什么不敬的事?"
"你也信這些?"邱華想笑,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寧可信其有啊。"張明嘆了口氣,"聽我的,今晚去買點紙錢,回到那個地方燒一燒,說幾句好話。就當是求個心安。"
邱華本想拒絕,但想到連續幾晚的噩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后,邱華提著裝有香燭紙錢的塑料袋,再次來到那條小巷。今晚的巷子格外安靜,連蟲鳴聲都沒有。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跳聲大得仿佛能聽見。
按照張明的指導,邱華點燃香燭,然后開始燒紙錢。火光亮起的瞬間,他感覺周圍的溫度又下降了。
"那個...老祖公..."邱華結結巴巴地說,感覺自己的行為荒謬至極,"前幾天是我不懂事,冒犯了您...這些錢您收著用..."
紙錢在火中蜷曲、變黑,最后化為灰燼。邱華注意到巷子深處似乎有個模糊的人影,但當他定睛看去時,那里又什么都沒有。燒完最后一張紙錢,邱華匆匆離開了小巷,甚至不敢回頭看那堆仍在冒煙的紙灰。
說來奇怪,那晚之后,噩夢真的停止了。邱華的睡眠質量逐漸恢復,精神狀態也好轉起來。一周后的部門聚會上,張明悄悄問他:"怎么樣,管用了吧?"
邱華抿了口啤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想起離開小巷時,自己小心翼翼地避開那堆紙灰的樣子,還有內心深處那種揮之不去的荒謬感。科學無法解釋的經歷讓他困惑,但理性又讓他拒絕相信這一切與祭祀有關。
"也許只是心理作用。"邱華最終這樣回答,但在無人注意的時候,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仿佛在尋找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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