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狗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扯他的褲腿,低頭一看,霧氣里伸出幾只蒼白的手,正抓著他的腳踝。他嚇得魂飛魄散,拼命踢蹬,可那些手卻越抓越緊,指甲都掐進了肉里。
"救命啊!救命!"張二狗扯著嗓子喊,聲音卻像是被霧氣吞沒了,連回聲都沒有。他感覺有冰冷的氣息噴在他后頸上,耳邊響起"咯咯"的笑聲,像是很多人在同時發笑,又像是某種動物在叫。
張二狗絕望地閉上眼睛,心想這回真要交代在這兒了。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雞叫。
"喔喔喔——"
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又異常清晰。張二狗猛地睜開眼,發現霧氣開始消散,那些抓著他的手也不見了。他連滾帶爬地往前跑,突然腳下一實,踩到了硬實的黃土路。
天邊泛起魚肚白,張二狗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身上的衣服干干的,一點水漬都沒有。他摸了摸口袋,手機顯示時間是凌晨三點十分,電量滿格,信號滿格。
"這...這不可能..."張二狗喃喃自語,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他這才發現,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村里的狗開始叫了,遠處傳來早起人家的開門聲。張二狗哆哆嗦嗦地站起來,拖著發軟的腿往家走。路過王大爺家門口時,老頭兒正在院子里喂雞。
"二狗子,咋這么早就起來了?"王大爺招呼他。
張二狗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啥。他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褲腿和鞋子,又摸了摸干爽的頭發,最后只是搖了搖頭:"沒...沒啥,出來透口氣。"
回到家,張二狗一頭扎進被窩,卻怎么也睡不著。他總覺得被窩里有股子腐臭味,掀開被子一看,床單上赫然有幾個黑乎乎的手印,像是被什么東西抓過一樣。
張二狗嚇得從床上跳起來,連滾帶爬地跑到院子里,一屁股坐在陽光下,直到正午都不敢回屋。
后來村里老人告訴他,那晚他準是遇到了"山迷子",大涼山里的臟東西。要不是那聲雞叫,他可能就永遠回不來了。老人還教他在門口掛紅布,枕頭下放剪刀,說是能辟邪。
從那以后,張二狗再也不敢走夜路了。就算非得出門,他也會在口袋里揣一把糯米和一根紅線——這是山里人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法子,說是能防那些不干凈的東西。
有時候夜深人靜,張二狗躺在床上,還能聽見窗外有"沙沙"的響聲,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土路上爬。每到這時,他就死死攥住枕頭下的剪刀,直到雞叫三遍才敢合眼。
大涼山的夜,永遠藏著外人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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