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樹瓊對著手機屏幕眨了眨那雙經過美顏放大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精心計算過的弧度。十級美顏下的她皮膚白皙如瓷，眼睛大得幾乎占了半張臉，下巴尖得能戳破氣球——完全看不出她已經41歲，是一個14歲男孩的母親。

"謝謝超哥的火箭！超哥最棒了！"她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對著麥克風說道，同時故意俯身，讓低胸裝下的溝壑在鏡頭前若隱若現。屏幕另一端的周超立刻又刷了三枚火箭，價值3000元的虛擬禮物在屏幕上炸開絢麗的特效。

張樹瓊的丈夫王志強在客廳看電視，14歲的兒子王小明在房間寫作業。他們對張樹瓊每晚的"工作"早已習以為常，甚至懶得過問。畢竟，她每個月能從這個叫"小瓊瓊"的直播賬號里賺到二、三萬，是王志強工資的三倍還多。

"超哥，我下播后給你發私信哦~"張樹瓊對著鏡頭拋了個媚眼，然后點擊了"結束直播"按鈕。直播間顯示的觀眾人數是3278人，但真正打賞的只有那個叫"超愛小瓊"的賬號——周超，一個45歲的小包工頭。

張樹瓊伸了個懶腰，拿起另一部專門用來"維護"大哥的手機，點開與周超的聊天窗口。屏幕上立刻跳出一連串消息：

"瓊瓊，今天你真美。"

"我刷了五千多，你看到了嗎？"

"什么時候能見面？我好想你。"

張樹瓊冷笑一聲，手指飛快地打字："超哥今天好大方呀，瓊瓊好感動~不過見面還要再等等嘛，人家害羞啦~"發送后，她又補了一句，"而且媽媽說女孩子要矜持一點。"

這是她精心編織的謊之一——29歲，未婚，和母親同住，家教嚴格。實際上，她的母親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而她的"家教"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周超立刻回復："瓊瓊，我是認真的。我攢了60萬準備買房，想寫你的名字。我們結婚吧。"

張樹瓊的眼睛亮了起來。60萬！這可比她預期的還要多。她迅速計算著：再拖一個月，等他把這60萬都打賞過來，就可以找借口慢慢疏遠了。

"超哥...你真的愿意為我付出這么多嗎？"她發了一條語音，聲音顫抖著，仿佛感動得要哭出來，"我好害怕受傷，前男友騙了我好多錢..."

"我發誓不會辜負你！"周超幾乎是秒回，"明天我就先給你刷10萬！"

張樹瓊滿意地笑了。這個傻男人，太好騙了。她起身走向浴室，經過客廳時，丈夫王志強頭也不抬地問："今天賺了多少？"

"兩萬多。"她隨口答道，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王志強哼了一聲，繼續看他的足球比賽。他們結婚十六年，早已沒了激情，只剩下習慣和責任。張樹瓊并不在乎，她現在有了新的"事業"和"追求者"——那些在屏幕另一端，愿意為虛假的美貌和甜蜜語一擲千金的男人。

浴室里，張樹瓊卸下濃妝，看著鏡中真實的自己：眼角的魚尾紋，松弛的下巴，脖子上明顯的頸紋。她厭惡地皺了皺眉，迅速涂上昂貴的抗衰老面霜。明天還要直播，必須保持"狀態"。

回到臥室，她拿起手機，看到周超又發來幾條消息。她懶得回復，直接關機睡覺。欲擒故縱，這是她最擅長的把戲。

三個月后，張樹瓊的銀行賬戶里扣除平臺抽成多了35萬——全部來自周超的打賞和轉賬。最后2萬遲遲未到，她決定是時-->>候收手了。

"超哥，我媽媽生病了，需要去國外治療。"她在微信上給周超發消息，"這段時間可能不能直播了..."

"需要多少錢？我可以幫忙！"周超急切地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