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超感到一股冰冷的呼氣拂過他的后頸,帶著腐朽和霉變的氣味。他不敢回頭,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爺爺...是您嗎?"他顫抖著問。
黑暗中,一個沙啞得不像人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超兒...為什么不看看爺爺?"
陳超終于崩潰了,他尖叫著沖向門口,卻在黑暗中撞上了什么東西——那東西又冷又硬,散發著刺鼻的福爾馬林氣味。他摸索著,摸到了...一張人臉。
"啊——!"他的尖叫聲劃破夜空。
就在這時,月光透過云層,慘白的光線灑進堂屋。陳超終于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什么——那是他的爺爺,穿著壽衣,臉色青白,眼睛圓睜,嘴角掛著那個和照片上一模一樣的詭異笑容。更可怕的是,老人的指甲又黑又長,上面沾滿了木屑,就像他剛剛用它們刨開了棺材...
"超兒,"爺爺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爺爺冷...棺材里好冷..."
陳超想逃,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他眼睜睜地看著爺爺伸出那雙冰冷的手,緩緩掐住了他的脖子...
堂屋的門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砰"地關上了,將陳超的尖叫聲隔絕在了這個被詛咒的空間里。香爐倒扣在地上,灰燼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圖案——就像一張扭曲的人臉,正在無聲地大笑。
陳超感到那雙冰冷的手正在收緊,腐朽的氣息噴在他臉上。
就在他眼前發黑時,院里的黑狗突然狂吠起來,那聲音撕破了夜的寂靜。
"汪!汪汪!"
爺爺的手似乎被狗叫聲驚擾,力道松了一瞬。陳超抓住機會,用盡全力掙脫開來,跌跌撞撞沖向大門。他聽到身后傳來"咯咯"的笑聲,像是老舊的木門在風中搖晃發出的聲響。
"救命!有人嗎?救命!"陳超沖出院子,聲嘶力竭地喊著。
鄰居家的燈陸續亮了起來。最先跑出來的是住在隔壁的老張頭,他披著件舊軍大衣,手里還提著根木棍。
"咋了超子?大半夜的嚎啥呢?"
"我爺爺...棺材...他活了!"陳超語無倫次地指著自家堂屋,渾身抖得像篩糠。
老張頭皺起眉頭,招呼了幾個聞聲趕來的村民,一行人拿著手電筒走向陳家堂屋。陳超躲在最后面,死活不敢再踏進去一步。
手電筒的光束刺破了堂屋的黑暗。棺材完好無損地停放在原位,蓋得嚴嚴實實。香爐扶正了,三炷新點的香青煙裊裊。最詭異的是,爺爺的遺像端正地擺在棺材上,玻璃完好無損,照片里的老人面容安詳,哪有什么獰笑。
"超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老張頭掀開棺材蓋,手電光照在爺爺青白的臉上,"老爺子躺得好好的。"
陳超不敢置信地湊近,確實,爺爺雙手交疊在胸前,指甲修剪得干干凈凈,根本沒有木屑。
這時,院里的黑狗突然又狂吠起來,沖著堂屋方向齜著牙,背毛全部豎起,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怪了,"老張頭嘟囔著,"這狗平時挺安靜的。"
陳超盯著棺材,恍惚間似乎又聽到了指甲刮擦木板的聲音。他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其他人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顯然認為他是悲傷過度產生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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