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斌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臺老式徠卡相機的金屬表面,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八月的陽光本該炙熱,但此刻他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從脊背爬上來。這是他在城南古董市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發現的,攤主是個滿臉皺紋的老人,眼睛渾濁得像蒙了一層灰。
"多少錢?"蔡斌當時問道,眼睛卻離不開那臺保養得近乎完美的相機。
老人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不還價。"
蔡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種型號的徠卡,即使是二手貨也值上萬。他立刻掏錢買下,生怕老人反悔。當他接過相機時,老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記住,"老人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有些東西,拍下來就再也抹不去了。"
蔡斌當時只當是老人故弄玄虛,笑著應了聲就離開了。現在回想起來,那句話卻讓他心里發毛。
"蔡哥,發什么呆呢?"同事小王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主編催那組城市廢墟的照片呢。"
"馬上就好。"蔡斌搖搖頭,甩開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他是個攝影記者,供職于《晨報》已經五年,拍過無數照片,從沒遇到過什么靈異事件。
那天下午,蔡斌帶著新買的徠卡去了城東那片待拆遷的老城區。陽光斜照在斑駁的墻面上,投下長長的陰影。他舉起相機,調整焦距,按下快門。
"咔嚓"——清脆的機械聲在寂靜的廢墟中格外響亮。
蔡斌低頭查看剛拍的照片,突然僵住了。在取景框里,他明明只拍了一面空墻,但照片上卻多出了一個模糊的白色人影,站在墻角的陰影里。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個角落——空無一人。
"見鬼..."他嘟囔著,又拍了一張。這次他特意盯著那個角落按下快門。
照片顯示出來時,蔡斌的手開始發抖。那個白影更清晰了,能看出是個長發女子,穿著像是舊式連衣裙,但最恐怖的是——她似乎在看著鏡頭,而她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慘白。
蔡斌感到一陣眩暈,他迅速離開了那片廢墟,開車直奔報社。一路上,他不斷從后視鏡往后看,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跟著他。
回到暗房,蔡斌把照片洗出來放大。在紅燈下,那些照片顯得更加詭異。女子模糊的面容在放大后呈現出一種扭曲的表情,像是痛苦,又像是憤怒。更讓蔡斌毛骨悚然的是,在第三張照片里,那個女子似乎比前兩張更靠近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