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爺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那就只能硬拼了。記住,黃皮子最怕兩樣東西——鐵器和火。要是它真找上你,別猶豫,往死里打。"
當天晚上,王強按照李大爺說的做了。他把混合了朱砂的石灰撒滿院子,鐵鈴鐺掛在臥室門上,還在枕頭下藏了一把殺豬刀。入夜后,他吹滅油燈,坐在窗前守著。
月亮被云層遮住,院子里一片漆黑。王強瞪大眼睛,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沙沙聲從玉米地方向傳來。
王強握緊殺豬刀,看著一個黑影從玉米地里鉆出來。那東西比昨晚看到的還要大,幾乎有成年狼狗那么高。它直立行走,動作靈活得不像動物,更像人。
黃皮子在石灰圈前停下,低頭嗅了嗅,然后發出一種古怪的聲音,像是冷笑。它抬起前爪,竟然開始用泥土掩蓋石灰!王強看得心驚肉跳,這chusheng聰明得可怕。
當最后一點石灰被蓋住后,黃皮子輕松地跨過了原本的防線,徑直朝屋子走來。王強屏住呼吸,看著它停在雞籠前,熟練地打開籠門——就像人用手擰開那樣。
王強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猛地拉響掛在門上的鐵鈴鐺,刺耳的金屬聲響徹夜空。黃皮子像被燙到一樣跳開,發出尖利的嘶叫。王強趁機沖出門,揮舞著殺豬刀。
"滾!滾出我家!"
黃皮子退后幾步,卻沒有逃跑。月光從云層間漏下來,照在它身上。王強這才看清它的全貌——通體金黃的皮毛油光發亮,后腿異常粗壯,前爪則像人手一樣靈活。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盞小紅燈,閃爍著惡毒的光。
它盯著王強,突然咧嘴笑了——那絕對是人的表情。然后它開口了,不是動物的叫聲,而是嘶啞的人聲:"你...死..."
王強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李大爺沒說過黃皮子會說話!他后退幾步,后背抵在墻上。黃皮子慢慢逼近,嘴里發出咯咯的怪笑。
就在它撲上來的一瞬間,王強揮刀砍去。黃皮子靈活地閃開,爪子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王強吃痛,殺豬刀掉在地上。黃皮子趁機撲上來,把他按倒在地。
王強聞到一股刺鼻的騷臭味,那東西的呼吸噴在他臉上,熱烘烘的帶著腥氣。他拼命掙扎,但黃皮子的力氣大得驚人,爪子像鐵鉗一樣掐住他的喉嚨。
就在王強眼前發黑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雞鳴。黃皮子愣了一下,力道稍松。王強抓住機會,一腳踹在它肚子上。黃皮子吃痛松開爪子,王強趁機爬起來就往玉米地里跑。
他聽到身后黃皮子的尖叫聲,然后是急促的奔跑聲。王強不敢回頭,拼命在玉米地里穿行。玉米葉像刀片一樣劃過他的臉和手臂,但他顧不上疼痛。
跑著跑著,王強突然被什么東西絆倒了。他摔進一片被壓倒的玉米桿中,轉身看到黃皮子已經追到跟前。月光下,那東西的獠牙閃著寒光,爪子朝他臉上抓來。
王強本能地抬手一擋,爪子在他手臂上撕開一道口子。劇痛讓他清醒過來,他摸到了腰間的鐮刀。當黃皮子再次撲來時,王強揮起鐮刀,鋒利的刀刃劃過黃皮子的前胸。
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夜空,黃皮子踉蹌后退,胸口涌出暗紅色的血。但它沒有倒下,反而被激怒了,眼睛里的紅光更甚。王強知道普通的傷害殺不死它。
他想起李大爺的話——黃皮子怕火。
王強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這是他平時點煙用的。他抓起一把干玉米葉點燃,朝黃皮子扔去。火焰在接觸到黃皮子皮毛的瞬間爆燃起來,那東西發出非人的慘叫,在地上打滾試圖撲滅火焰。
王強趁機爬起來繼續跑,但沒跑幾步就感到后背一陣劇痛——黃皮子的爪子從后面抓住了他。他轉身看到的是一個燃燒的惡魔,皮毛燒焦的惡臭撲面而來,但那東西仍然死死抓著他。
"一起...死..."黃皮子嘶吼著,拖著王強往玉米地深處去。王強拼命掙扎,用鐮刀猛砍它的爪子。終于,一根爪子被砍斷,黃皮子痛得松了手。
王強跌跌撞撞地爬起來,看到整個玉米地都開始燃燒。火勢借著風迅速蔓延,形成一道火墻。黃皮子在火中尖叫,聲音越來越弱,最后倒在地上不動了。
王強轉身想跑,卻被一根突出的玉米桿絆倒。火舌舔舐著他的褲腿,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他用盡最后的力氣滾出火場,然后失去了知覺。
當王強再次醒來時,已經躺在村里的衛生所。村長告訴他,是起夜的村民看到火光才救了他。整個玉米地燒掉了大半,但奇怪的是,火在即將蔓延到村子時突然熄滅了。
"那...那個東西呢?"王強嘶啞地問。
村長搖搖頭:"什么都沒找到。不過..."他壓低聲音,"昨晚村里好幾戶人家都聽到玉米地里有慘叫聲,不像人也不像動物。"
王強抬起纏滿繃帶的手臂,上面還留著幾道已經結痂的抓痕。衛生所窗外,夕陽西下,遠處地里的玉米樹在風中輕輕搖曳。
而在玉米地最深處,一撮金黃色的毛發掛在斷掉的玉米桿上,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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