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廷慢慢轉過頭,手電筒的光束照向聲音的來源。
在巷子的墻壁上,一個佝僂的身影正以詭異的姿勢爬行著。那是一個老人,穿著破舊的灰色衣服,頭發稀疏而凌亂。最恐怖的是,他始終背對著張正廷,但四肢卻像蜘蛛一樣在墻面上移動,發出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
"啊!"張正廷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轉身就跑。
他的心跳如擂鼓,耳邊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腳步聲。跑出幾十米后,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老人現在站在巷子中央,依然背對著他,但距離卻比剛才近了許多。
"這不可能..."張正廷喃喃自語,繼續向前狂奔。
又跑了約莫五分鐘,張正廷終于看到了巷子的出口——一堵磚墻。這是一條死胡同。
"不...不可能..."他絕望地拍打著墻壁,轉身看向來時的路。
那個老人就站在巷子中間,距離他只有十米左右,依然保持著那個詭異的背對姿勢。張正廷注意到老人的衣服看起來像是幾十年前的款式,布料已經腐朽,邊緣處掛著幾縷破布。
最令人不安的是,老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
張正廷貼著墻壁慢慢移動,試圖繞過老人回到巷口。就在他經過老人身邊時,老人突然轉動了頭部——不是整個身體,只有頭部,以人類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正對著張正廷。
那是一張布滿皺紋的臉,眼睛渾濁發黃,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沒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正廷,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
張正廷大駭,轉身就跑。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一頭撞上了什么東西——不是墻壁,而是一個人。
"啊!滾開!"他瘋狂地揮舞著拳頭,直到看清面前的人。
是一個中年女性,穿著環衛工人的制服,正驚恐地看著他。
"先生!先生!你沒事吧?"女人抓住他的手臂,聲音中充滿擔憂。
張正廷大口喘著氣,環顧四周。他站在一條普通的街道上,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幾個早起的行人好奇地看著他,有人甚至拿出了手機準備報警。
"我...我在哪?"他聲音嘶啞地問。
"和平路和解放街交叉口,"環衛工人回答,"你看起來不太好,需要我叫救護車嗎?"
張正廷搖搖頭,突然意識到自己渾身是汗,衣服都濕透了。他看了看表,凌晨五點二十。
"那條小巷..."他指向自己來的方向,卻發現那里根本沒有什么小巷,只有一堵普通的磚墻,上面貼著幾張過期的廣告。
"什么小巷?這里一直都是死胡同啊。"環衛工人困惑地說。
張正廷感到一陣眩暈,他謝過環衛工人,踉踉蹌蹌地走向不遠處的公交站,癱坐在長椅上。
他的手機還在口袋里。顫抖著拿出來,發現那條"不要回頭"的短信消失了,通話記錄里也沒有任何異常。唯一能證明昨晚不是噩夢的,是他鞋底沾著的某種黑色粘稠物質,散發著淡淡的腐臭味。
一周后,張正廷辭去了那份需要經常加班的工作。他再也沒有走過那條路線,甚至刻意避開那個區域。但每到夜深人靜時,他總會想起那個背對著他移動的老人,和那條似乎永遠走不到盡頭的小巷。
而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關于"背身老人"的都市怪談又多了一個版本——有人說在深夜的巷子里,會遇到一個始終背對著你的老人,如果你不幸看到他的正臉,就會永遠迷失在那條小巷中,成為下一個游蕩的靈魂。
至于真相如何,沒人知道。就像所有都市傳說一樣,它游走在真實與虛構的邊緣,等待著下一個不幸的夜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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