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招制敵!
臺下瞬間安靜了不少。
如果說黑巖臺打敗“瘋狗”還有僥幸成分,那么在外門大比上,干凈利落地擊敗一個煉氣三層的外門弟子,就足以證明其實力了。
一些原本輕視的目光,開始變得驚疑不定。
王屠在臺下看得眉飛色舞,與有榮焉。
接下來的幾輪,沈星遙遭遇的對手越來越強,煉氣三層巔峰,甚至初入四層。
他不再能像最初那樣一招制勝,但憑借著精純遠超同階的靈力、被優化功法錘煉得堅韌寬闊的經脈(意味著更強的持久力和爆發力),以及那冷靜到可怕的分析能力,他總是能在戰斗中迅速找到對方的功法破綻或習慣性弱點,施以精準打擊。
他的戰斗方式,在黑煞宗這群崇尚狠辣詭譎的弟子中,顯得格格不入,更像是一個技藝高超的工匠,在用最省力的方式,拆解對手的防御體系。
一場場勝利積累下來,“癸九七”這個名字,終于引起了看臺上一些外門執事的注意。
“此子……靈力頗為精純,不似我宗路數。”一個面容枯槁的老執事瞇著眼,打量著臺下剛剛擊敗一名煉氣四層弟子、氣息只是略微急促的沈星遙。
“據說是王屠從礦奴里提拔上來的,或許是有些奇遇。”旁邊另一人接口,“根基倒是不錯,戰斗意識也尚可,是個好苗子。”
最終,沈星遙憑借著實打實的實力和“科學”的戰斗思維,一路過關斬將,竟生生殺入了前十!獲得了晉升外門弟子的資格!
當主持大比的執事念到“癸九七”的名字時,整個廣場都安靜了一瞬,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這個看起來依舊有些單薄、衣衫襤褸的前礦奴身上。
震驚、嫉妒、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
王屠更是興奮得滿臉紅光,仿佛是他自己得了前十一般。
按照慣例,大比前十名,除了晉升弟子身份,還能獲得一次進入“藏污閣”(黑煞宗外門存放功法、雜記的場所)底層,挑選一門功法和一件低階法器的機會。
藏污閣內,光線昏暗,彌漫著陳腐的氣息。書架上擺放著零零散散的玉簡和獸皮卷,大多品階不高,且帶著濃重的煞氣。
沈星遙對那些漏洞百出的功法興趣不大,他的目標是那些記載了地理、歷史、宗門秘聞的雜書。
祖國需要了解這個世界的基礎情報。
他快速翻閱著,大部分內容都是關于黑煞宗及其周邊區域的吹噓和黑暗歷史,價值有限。
就在他有些失望,準備隨意挑一件法器了事時,角落處一卷蒙著厚厚灰塵、材質非金非玉非皮的暗黃色卷軸,引起了他體內靈力的極其細微的波動,甚至連胸口的玉佩都似乎溫熱了一瞬。
他心中一動,走過去,拂去灰塵,展開了卷軸。
卷軸上記載的,并非功法,而是一篇殘缺的游記,作者署名已模糊不清。
內容支離破碎,提到了“匡廬之幽”、“山不在高,有仙則名”、“云霧蘊靈,飛瀑煉體”、“上古道統,星火殘留”等字眼,并配有一副極其簡陋、卻隱約能看出山脈輪廓的地圖。
當沈星遙的目光落在那副簡陋地圖上,看到其中標注的一個形似“地壘式斷塊山”、旁邊有瀑布和湖泊標記的地形時,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這地形輪廓……這地理特征……
與他穿越前,參與過的某個關于廬山地質與文化融合研究的項目資料,高度重合!
匡廬?這分明就是指廬山!
這篇游記提到的“上古道統”、“星火殘留”,難道就是指廬山傳說中匡俗修道、佛道儒交融的遺跡?那個被國家考古鑒定為“上古大陣陣眼”的地方?
他的心潮劇烈翻涌起來。如果這個猜測成立,那么這個世界,與他原來的世界,可能存在著某種更深層次的聯系!
廬山,不僅僅是祖國定位的靈氣坐標,更可能隱藏著貫通兩界的古老秘密!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不動聲色地將這卷無人問津的殘卷,連同一起選擇的一把看起來最不起眼的、黑漆漆的匕首狀法器,交給了守閣執事登記。
走出藏污閣,外面刺眼的陽光讓他微微瞇起了眼。
手中那卷殘卷輕若無物,卻仿佛重若千鈞。
外門弟子的身份,是第一步。
這意外的發現,則是通往更大舞臺的……鑰匙。
他抬起頭,望向黑煞宗那被陰云籠罩的群山深處,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阻隔,落在了某個與故鄉山水重疊的遙遠之地。
“廬山……匡俗遺跡……”
“報告祖國,發現關鍵線索。請求下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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