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盡火傳……”唐十八喃喃念著,意識有些渙散。父親,這就是你想讓我找到的東西嗎?可我現在……可能就要死在這里了……像耗盡了能量的柴薪……
不!不能放棄!
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痛帶來短暫的清醒。目光落在石臺表面。除了那八個大字,臺面光滑,似乎別無他物。但這“真種”如何取?直接用手抓?還是……
他想起地炎髓碎片觸發外面青銅圓盤的情景。這“真種”也是一種火焰,是否也需要類似“鑰匙”或特定方式?
他掙扎著,用未受傷的手,從懷中摸出那個油布包。拓印還在,但此刻無用。他想到的是……自己的血?或者……
他目光落在自己受傷的手臂上,暗紅色的血正慢慢滲出。一個荒誕卻又似乎契合某種古老儀式的念頭冒了出來——以血引火?
沒有時間猶豫了,體內的毒素和失血讓他越來越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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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蘸了蘸傷口滲出的血,顫抖著,伸向那團懸浮的橘紅火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火焰邊緣的瞬間——
火焰,動了。
它并非被點燃或引動,而是像有生命一般,微微向內收縮了一下,仿佛在“觀察”或“感應”著那滴血液。緊接著,火焰中心分出了一縷極其纖細的、幾乎透明的火絲,輕柔地纏繞上了唐十八染血的手指。
沒有灼痛!只有一股溫和的、如同暖流般的觸感,順著手指瞬間蔓延至全身!
體內肆虐的毒素帶來的麻痹和寒意,竟然在這股暖流經過時,迅速消退!傷口處的黑氣也開始淡化!不僅如此,這股暖流還仿佛喚醒了身體深處某種沉寂的力量,讓他虛弱的感覺大為緩解,精神也為之一振!
這火焰……在治療他?還是說,在“認可”他?
唐十八震驚地看著那縷纏繞手指的火絲,以及那團似乎變得更加明亮、活躍了幾分的“離火真種”。
就在這時,石臺本身,發出了“咔噠”一聲輕響。
臺面中央,那八個大字的下方,一塊約莫巴掌大小的石板向下滑開,露出了一個小小的暗格。暗格中,并非預想中的秘籍或寶物,而是放著一枚非金非玉、顏色暗沉、形似令牌的扁平方形物件,約兩寸見方,半寸厚。令牌一面刻著復雜的火焰紋路,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凹陷;另一面,則刻著一個古樸的篆字——“離”。
與此同時,那團“離火真種”橘紅色的火焰,開始緩緩向這枚令牌飄落,最終,如同歸巢般,無聲無息地沒入了令牌中央那個小小的凹陷之中,消失不見。
令牌表面,原本暗沉的色澤,似乎隱隱流轉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橘紅光澤,旋即恢復如常,仿佛那團神奇的火焰從未出現過。
石臺上的八個大字,也似乎黯淡了些許。
“薪盡火傳……”唐十八恍然大悟。這令牌,才是真正的傳承之物?那火焰“真種”,只是考驗和傳承的引導?或者,火焰本身已某種形式“傳承”到了令牌或……自己的身上?
他伸出手,拿起了那枚令牌。入手微溫,質地奇特,似木非木,似石非石,非常輕盈。正是“非金非石”!
就在他拿起令牌的剎那——
“轟隆隆……”
整個“典藏”廳堂震動起來!不是陷阱觸發的震動,而是某種更深層、更宏大的結構變化。四周瘋狂轉動的機括緩緩停了下來,幽綠的光芒也逐漸熄滅。那道封死退路的鐵閘門,發出沉重的摩擦聲,開始緩緩向上升起!
與此同時,他腳下的地面(石臺周圍)卻開始下降!不是陷落,而是像一座升降平臺,載著他和石臺,平穩地向下降去!
頭頂的圓形廳堂、浩瀚書架越來越遠,四周變成了粗糙的巖石井壁。下降持續了約莫五六丈深度,終于停下。
前方,出現了一條新的、更加狹窄低矮的通道,僅容一人彎腰通過。通道盡頭,隱約有微弱的水聲和……不同于地宮沉悶氣息的、更加新鮮的空氣流動傳來!
是出路?!這條通道,可能通往地下河的另一段,或者其他出口!
唐十八緊緊攥住那枚溫熱的“離”字令牌,回頭望了一眼上方已然看不見的“典藏”廳,又看了看手中這枚可能承載著“離火”核心秘密的物件,心中五味雜陳。
他找到了“火種”(或者說其載體),但也付出了代價,身中毒傷(雖被火焰緩解,但未必根除),與同伴失散,孤身一人。
沒有時間感慨。他包扎了一下傷口,將那枚令牌小心貼身收好(與拓印分開放置),端起旁邊尚未熄滅的青銅燈盞(幸好剛才滾落時燈盞沒摔壞),毫不猶豫地彎腰鉆入了那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曲折向下,濕氣越來越重,水聲越來越清晰。走了約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了光亮!不是火光,也不是幽綠礦光,而是……自然的、灰白的天光!雖然微弱,但確鑿無疑!
出口!真的是出口!
唐十八心中涌起巨大的希望,加快腳步。通道盡頭是一個被藤蔓和亂石半掩的洞口,外面似乎是一個隱蔽的山壁裂縫。天光正是從裂縫上方透入。
他奮力撥開藤蔓,鉆出洞口。
清新的、帶著草木和河水氣息的空氣撲面而來!眼前是一個被陡峭山壁環抱的幽深小山谷,谷底有一條潺潺溪流。天色已是傍晚,夕陽的余暉給山壁頂端染上了一層金紅色。
他出來了!從那個詭異危險的離宮地宮,回到了地面!
然而,還沒等他慶幸,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便從山谷另一側的樹林中傳來!
“在那邊!”
“快!別讓他跑了!”
七八個身影從林中沖出,呈扇形向他包圍而來!看衣著打扮,赫然又是北遼“石蝠”的人!他們竟然搜索到了這個偏僻的山谷!
唐十八心中叫苦,剛剛脫離地宮險境,又遇追兵!他此刻傷痕累累,體力透支,如何應對?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燈盞桿(可作短棍),背靠山壁,目光急速掃視,尋找可能的逃脫路線。溪流對岸樹林更密,但距離較遠……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而冷峻的聲音,突然從上方山壁某處傳來:
“小施主,這邊!”
唐十八猛地抬頭,只見側面一處離地兩丈多的山壁凸巖上,灰色僧袍一閃!覺明大師!他竟然先一步找到了這個出口,并在此接應?!
不等唐十八回應,覺明已如大鳥般凌空掠下,手中短棍一揮,將沖在最前面的兩名黑衣人逼退,另一只手已抓住唐十八的后衣領,低喝一聲:“走!”
內力涌來,唐十八身不由己地被帶著向溪流對岸疾掠!覺明的輕功施展開來,即便帶著一人,速度也快逾奔馬,幾個起落便已沒入對岸密林之中,將追兵的驚呼怒罵遠遠拋在身后。
夕陽沉入山脊,最后一絲余暉消失。山林迅速被暮色籠罩。
新的逃亡,再次開始。但這一次,唐十八懷中,多了一枚可能改變一切的令牌;而身后,除了追兵,還有一個剛剛揭開了冰山一角的、千年宗派的秘密地宮。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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