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廷深回家后,把這件事情說給他爸媽聽:“爸媽,我和文雅下個月就要結婚了,這事咱們不能不管。”
蕭耀東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頭也不抬。
“他們家的事,跟咱們有什么關系?”劉玉珍聽著就心煩,“反正沒結婚,她想要去下鄉,就隨她去,又不是咱們逼著她去的。”
唐文雅長得還行,就是很能裝。
上次她來家里,明明想吃蘋果,卻不直接說,而是問蕭廷深想不想吃,幸虧兒子了解她,給她削了個蘋果,她才高高興興地吃了。
“媽,話不能這么說,她是我的未婚妻,還有了我的孩子……”蕭廷深看了看蕭耀東,起身坐到他身邊,“爸,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得趕緊解決了,要不然會影響我和文雅考大學的。”
“怎么?她理虧?”蕭耀東繼續看報紙。
“倒不是理虧,而是許清檸咬著文雅不放,非要文雅去檢查身體,來證明當初在知青辦存檔的病歷是假的。”蕭廷深承認姜玉梅這事辦得不地道,但也能理解,畢竟誰也不愿意讓自己的女兒下鄉勞動。
“要是真的,也不怕證明,要是假的,自己承擔責任就是。”蕭耀東放下報紙,拿起陶瓷缸喝了一口水,“廷深,你現在主要的任務是考大學,而不是大包大攬地處理她們家的這些瑣事,這種事,有了一次,就有無數次。”
本來他就不贊成兒子在上大學之前結婚。
但既然女方懷上了,當父母的,只能給兒子兜底,跟他一起負責。
但不代表這樣的事,他們家也要幫襯。
“廷深,你爸說的對。”劉玉珍也是這個意思,對唐文雅多了幾分嫌棄,“這還沒過門,就讓你做這做那的,過了門還了得?”
蕭廷深再沒吱聲,不聲不響地出了門,去了知青辦。
他了解他爸媽,他們說不管是真的不管,再怎么求他們,也沒用。
知青辦就是一間大的辦公室,幾張寫字臺拼在一起,墻上寫著紅色的標語:與貧下中農同吃同住同勞動,接受再教育!
一群人坐在燈下開會。
蕭廷深不好過去打擾,耐心地找了一個凳子坐在門口等。
開完會,徐干事率先走出來,對蕭廷深道:“廷深,我知道你想息事寧人,只是這事不好辦,我們剛開會研究過了,為了公平起見,唐文雅必須要去衛生所體檢,來證明她在知青辦的病歷存檔是真實可信的。”
“不體檢不行嗎?”蕭廷深不想跟趙景聿一樣,把女方懷孕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太丟人了。
“除非,許清檸自己愿意去下鄉。”徐干事看著蕭廷深的眼睛,認真道,“今天晚上你也看見了,許清檸的婆婆是不會讓她去下鄉的,而且通過調查,許清檸已經不符合下鄉條件了。”
“再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蕭廷深不動聲色地說道,“比如,主動承認那份病歷是假的,然后給大家賠禮道歉……”
反正懷孕的事,體檢也能體檢出來,不如直接承認病歷是假的。
至少,孩子的事也能瞞一瞞。
“可以是可以。”徐干事嘆了一聲,“只是唐文雅得接受處罰,比如取消分配工作的機會,也不能被推薦上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