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對自己這一手棋,看起來極為滿意。
一臉輕松。
看向對面山峰白袍:
“陸北極,該你了。”
聲音似乎不大,可那聲音,卻在周圍幾座山峰之間回蕩。
陸北極緊鎖眉頭。
沉默良久。
“影巫風,你何苦逼迫如此之緊-----?”
黑袍老者影巫風心中暢快:
“我說,這可怪不得我。
問題是,你靈殿的徒子徒孫,的確有些過分了。”
這話明顯不是說的棋局。
陸北極目光在棋局上思索,很久,都沒想好下一步,應該如何落子。
影巫風也不慌張,但嘴巴上催促:
“若是這一局,你認輸,答應再沉寂百年,我也就算了。”
陸北極眉頭一動,認輸?
他這么多年,不是已經和認輸差不多了么?
曾經輝煌的靈殿,如今,基本上銷聲匿跡。
為了當年那一樁事情,自己三個弟子,兩個流浪在外,剩下一個,還被關押起來。
此時,還要如何認輸呢?
魂殿尊者影巫風看對方的窘態,心滿意足;
“陸北極,這件事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以為金相照和商南城還能活到今天不成?
本來,我也沒有打算走到今天這一步。
誰知道,你們家那個老二,有些過分了。”
陸北極抬頭:
“這次老二的事情,只不過是一個果,而其中的因,還要我多說么?”
影巫風眉毛一揚:
“還有什么因不成?
金相照,商南城,壞了圣地大計,摧毀通道大陣,一次損失,最起碼需要用十年來補償。
我留下他們性命,已經是仁至義盡。
這么多年,你不領我的情,還反過來責問與我。”
陸北極淡然道:
“他二人為何如此做?你當我真不清楚?
你利用飛升通道,血祭人族,我兩個徒兒,做法也不是沒有緣由。
再說了,當時你也沒有跟他倆說清楚。”
影巫風冷哼一聲:
“我難道是為了自己么?
若不是那么做,咱們何時能真的回到上界?
你我數百年修煉到今天,何其艱難?
通道受損,利用螻蟻祭奠一番,也是應有之意。
誰知道你靈殿那兩個孽障,二話不說,竟然直接將通道和祭壇給毀了!”
他倆的對話,遠處,那個紅袍老者靜靜聽著,一不發。
陸北極道:
“你這次,派去了暗雨和莫殘。”
影巫風不否認:
“不僅是他倆,還有魂三臺,魂九塵。”
陸北極嘆息一聲:
“看來,這次你是想要老二的命啊。”
影巫風突然笑了:
“也許,我會留下他一條命,但是肯定會廢了修為。”
陸北極雙眸中,一道光芒閃過:
“你是不是以為,派出這樣的力量,就足以讓老二束手就擒?”
影巫風呵呵一笑:
“誰知道呢,現在該你落子了-----”
…………
中域,前往北疆的空中。
一艘華麗的飛舟,疾馳飛行。
飛舟上,四名魂殿高手圍坐一桌。
周圍伺候的,是魂殿以及幾個圣地家族的入神境高手。
莫殘----魂殿尊者影無風的三弟子。
一身修為,讓周圍的入神境看不透。
從他身上,只能感覺到一絲寒涼。
整個人,氣息平穩,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呈現出來。
這一點,和一旁坐著的魂三臺,魂九塵,截然不同。
魂九塵看了一眼飛舟外。
“咱們已經進入中域范圍,可要提升飛舟速度?”
莫殘輕輕開口:
“不用,若是咱們太快,后面那些看熱鬧的,應該就追不上了。”
他們都很清楚,在身后,目前最起碼也有超過四五十條飛舟,正在跟蹤而來。
也就是說,最起碼,有幾十個家族,都等著看這一場熱鬧。
魂九塵不再多說。
魂三臺開口道:
“一刻鐘前,我接到消息,白羽王朝,商南城并沒有離開,還坐在院子里曬太陽。”
莫殘一笑:
“那是他知道無處可逃。
既然做了錯事,就要接受懲罰。
咱們這一次,要將靈殿在外面的這些家伙,徹底鏟除。”
他說完這話,看了一眼身邊的暗雨師妹。
暗雨是影無風的四弟子。
修為頗高,不在莫殘之下。
駐顏有術,看上去,就是一個微風細雨中的漂亮女子。
只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清楚,暗雨動起手來,就算是莫殘也要心中發寒。
暗雨的目光,平靜在三人身上掃過:
“咱們也不可掉以輕心,別忘了,除了商南城之外,靈殿還有一個金相照在外面。
萬一他在暗中,也來到北疆,咱們也不能不防。”
莫殘卻是很有信心:
“金相照即便在又如何?
到時候,咱倆只要控制住金相照和商南城,魂九塵弄死夏光明,剩下的那些螻蟻,誰會是魂三臺的對手?
這一次,咱們魂殿,必定會給靈殿的致命一擊!
只要他們下一代弟子死絕了,未來,靈殿在整個圣地,就更沒有什么話語權了。”
暗雨扭過頭。
她看到了在很遠的地方,有飛舟正在跟蹤而來。
就在他們這艘飛舟的前進路線上。
三千里的地方。
同樣一艘飛舟,正在疾馳。
飛舟上,梅落雪看著黑畫眉和胖慈悲,到現在,她覺得猶如夢中。
尤其是看到黑畫眉的師父,那個老頭,傳說中的血殿中的三殿主落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