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淇策這一趟走的不遠,送的是一批建筑材料。
大卡車后頭的拖車上都是貨。
坐在車頭里頭往外看小轎車,跟迷你卡丁車似得。
吳淇策駕駛熟練,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跟夏嬌霓聊天,“你個小姑娘家家的,怎么想著來開大卡車了?走長途可累人。”
夏嬌霓規規矩矩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輕軟的說:“這東西聽說來錢快,家里缺錢。”
吳淇策聞,側目看了眼夏嬌霓。
這姑娘真實誠。
如今社會浮躁,人人都好一口面子,到夏嬌霓這里,倒是把沒錢說的順順當當的。
吳淇策笑了笑,“昨天看你開車挺穩當,學的不錯。”
夏嬌霓安安靜靜的笑了笑,沒說自己其實也有點怕。
不過怕沒用,只能自己穩著來。
否則的話,她在這個城市里生活不下去。
車子去目的地要開五個多小時,貨主是他們的老熟人,車況也好。
吳淇策笑著說:“原本今天跑的是長途,臨時給換了這個活,你知道為什么不?”
夏嬌霓不知道吳淇策是有意還是無意跟她點這個事。
她輕輕笑了一下,“車隊的安排肯定沒錯的。”
吳淇策笑了一聲,這姑娘還挺機靈。
貨運車行里。
有人翹著二郎腿,倪了手機打游戲的謝熠一眼。
“不說幾句?”
謝熠頭也沒抬,“說什么?”
那人哎了一聲,放下了二郎腿,身子往謝熠的方向靠,“車隊里招了個姑娘,作為你唯一的合伙老板,你不用跟我商量一下啊?再說了,人吳淇策原本今天走長途的吧?你不放心,故意給人調了短路線,假公濟私哈。”
謝熠手指在手機上靈活滑動,淡淡,“用不了幾天,哭唧唧的走了,跟你犯不著說。”
調路線這事,是事實。
犯不著解釋,他認。
“是么?我可聽說,你試人家車了?這可不像是要人走,倒像是要長久的把人留下。”貨運公司合伙人李釗揶揄的看著謝熠。
謝熠臉不紅心不跳,“少扯淡!”
“我聽說,這姑娘長得好看?”李釗說。
謝熠沒說話,眉眼懶散,似懶得說。
“哎,你這幾天沒去羅紅坊,玉姐念叨你好幾次,這是有了新人,忘記舊人了?”李釗勾著嘴角,盯著謝熠看。
謝熠淡淡,“談不上。”
“呦!”李釗眼睛放亮,“這是承認對人家新來的有興趣了?”
謝熠勾了勾唇。
興趣肯定是有興趣。
但是那種要捧回家過日子的興趣,還是只是褲襠子里的那點子興趣,現在說不好。
這姑娘脾氣倔,看著也不是個睡完能走人的主。
何況外頭還有個前男友,昨天話里話外的,這姑娘家里頭也有不小的麻煩。
面前的這點子興趣,還不足以他給自己找這么多麻煩事。
李釗看著謝熠深思的側臉,淡淡的說了句,“兄弟,認真的話,這可不成,我聽說這姑娘落魄的很,你家里如今就是放你出來玩,不會同意你找這種家境的人。”
謝熠聞,放在手機屏幕上的手重新滑動,眉眼不羈,“我找什么媳婦,他們管不著。”
李釗聽這話,踹了踹謝熠,“那女的,知道你身份家世么?”
謝熠表情懶懶,“不。”
李釗放心下來,“不知道就行,不過就你如今這貨運公司小老板,對她來說,已經-->>算是高攀了,謝熠,你小心一點,如今的小姑娘,表面看著純純的,心機可重了,你別著了人家的道。”
李釗又說:“現在多的是愿意走捷徑的人,你的身份自己捂著點,知道不?”
謝熠點頭,“嗯。”了聲。
李釗笑瞇瞇的靠回沙發,又悠閑起來。